「为什么?为什么婆婆会这样呢?」她怎么想也想不通。
「我没跟你说过吗?」武少磊显得讶异。「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其实跟她年轻时候有关。」
「你没跟我说过啊。」她一脸呆滞。
「是喔。」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没关系,那我现在告诉你也不迟。」
她点头,吸吸鼻子,擦去眼泪,认真听他讲解。
「早年苗家是从投资房地产发迹的,没想到钱赚得正多的时候,那时的男主人、也就是你爷爷中风去世,当时留下的大批遗产引来其他族人的觊觎,为了夺产,遗孀稚子成为标靶,被攻击得很惨,夺产的官司打个没完……」
「可是我记得我看过书,如果没有事先留有遗书,遗产的分配是以直系血亲,如父母、子女,还有配偶为优先。」她纳闷的打断了他的话。
「是没错。」武少磊肯定了她的见解,说道。「虽然当时一堆人争夺家产,巧立各种名目想抢钱,可是最后因为结发妻的身分,还有那个稚子、也就是你爸爸毕竟是法定的唯一继承人,情理法都站得住脚,特别是你爷爷当时也没有其他的长辈了,没有父母跟着加入夺产的问题,所以孤儿寡母俩最后还是赢了官司,总算保住家产,没让其他人给夺去。」
「然后呢?」她忍不住问。
「然后就简单啦,为了不让那些抢不到钱的族人看笑话,指称她什么都不懂,铁定会败掉老公辛苦打下的江山,你那个鬼婆婆将苗氏建设顾得比生命还重要,这种心态当中,唯一能跟公司相提并论……或者该说唯一能胜过公司的,就只有你爸爸了。」他说。
「因为爸爸是独子,是她的希望。」她一脸忧郁,或多或少知道那种寡母情结,对於唯一的独子会有着不寻常的依恋。
「是啊,那是最主要的原因。」他补充不足之处。「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因为打争产官司时,那些族人夺产的嘴脸让鬼婆婆对人产生了不信任感,她觉得这世上,除了她死去的老公外,就只有她自己跟儿子是能信任的,为了将除了自己之外唯一能信任的人留在身边,因此,她的寡母情结变得极为严重,比起一般同样情况的单亲妈妈,她对儿子更有着一份非比寻常的独占欲。」
苗清清很难体会那样的心情,但她尽量试着去理解。
「难怪她会这么排斥妈妈、这么恨妈妈。」她喃道,知道了前因之后,慢慢的,有些了解当中的缘由了。
「嗯,但这并不表示鬼婆婆的作法就是对的。」武少磊评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突然想到。
「你那个鬼婆婆太奇怪了,我好奇,没事时查了一下。」武少磊坦言,暗暗庆幸这一番谈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总算让她止住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