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乐言动弹不得,脚踝紧紧被躺在地上的他抓住,那声卑微的拜托,迫使她心软顺从,蹲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守着脸色灰青的他。

“你是傻瓜吗?”

救人都不看状况的,光知道护着她,结果自己却摔成这样,如果这不是傻瓜,那什么才是傻瓜?

他也不晓得为什么,一想到她可能会受伤,当下他呼吸中止,一种强烈而陌生的感觉涌上,像是心突然被人一把拧握住,再使劲的扭扯那么痛,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韩烈唯自认不是什么心软善良的大好人,但要他眼睁睁看着她出意外还无动于衷,他狠不下心。

再者,倘若这个女人都可以无条件接纳收留他这样一个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失业穷男,他为什么不能也回报她一次呢?尽管不久前他们还在为了主厨先生的事情而意见相左。

“如果是做对的事情,当一次傻瓜又怎样?”

又是做对的事情!这家伙身体里到底流着什么血液,穆乐言长眼睛还没看过这么我行我素又顽固的人。

更好笑的是,她明明应该还在生他的气,可现在她竟觉得眼前的他,很男人、很践、很令人崇拜,好像他本就是这世界的主宰,骄傲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

她的手心很冰凉,触感就像是被打湿的花瓣,因为担心而微微的颤抖。

“没事,只是头有点晕。你呢?你没受伤吧?”韩烈唯故作轻松地说。

穆乐言见他强忍着不适,试图挤出无恙的微笑,那一瞬,她觉得心酸酸的,又软软的,觉得自己好像被守护了。

那是许久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

糟糕,这样好像有点不大妙欸!

更糟的是,看着他的故作轻松,穆乐言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你是个大傻瓜啦!”

她怎么会有事,有个大傻瓜拿自己当免费的人肉盾牌,紧紧的将她护在身前,她好得很。

“嘿,小姐,挨痛的都没哭,怎么你倒先哭了?”

“我才没有。”穆乐言微带着鼻音反驳道,随即别过头揩去眼角的湿润,强作坚定。

傻丫头,鼻音那么重,最好没哭,双眼湿答答的,是想淹死谁啊!非要这样闹他的心就是了。

等不及脑中的晕眩感完全褪去,韩烈唯撑坐起身,免得她以为他摔得多惨,手下意识地往后脑杓一探,不禁倒抽一口气,“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