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有的轻盈,但大多数都沉,里头有很多父亲亲手撰写的创意料理,还有他走遍世界各地搜集来的各式食谱。
接下餐厅经营后,偶尔她也会来翻找灵感,但大多时候,她怕触景伤情,根本不敢贸然打开。
她用手中的除尘纸温柔地拂去箱子上的灰尘,再依循箱外的标注,尽量把同类的东西放在一块,好方便以后辨别拿取。
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收拾完残局,韩烈唯拖着无限疲惫的身躯缓缓步上二楼,看到的是这安静而忙碌的景象——
“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穆乐言没说话,安静地继续做着手边的事情,径直捧起一个完全挡住自己视线的大纸箱,在有限的空间里腾挪移动,她像个瞎子摇摇晃晃,缓慢的前进后退,虽然小心翼翼,还是不免东磕西碰,没想到因为一个疏忽,忘了身后的地板早放着另一只等待归位的大箱子,被狠绊了下,重心不稳,眼看着整个人就要连同手上的那只大箱子一块儿往后跌——
该死!韩烈唯心一紧,急声低吼,“小心!”
箱子出乎意料的很沉,在力量的冲击下,韩烈唯无法同时把人跟箱子都稳住,只得先把她手里的箱子搬走往旁边一丢,这才能全心全意护住踉跄后跌的她。
他用自己的肉身作为她的后盾。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两人摔跌在地板上的碰撞声。
“呃……”坠地的瞬间,后脑杓那一记撞击,让韩烈唯痛得发出闷哼。
穆乐言吓傻了,整个人仰躺在他这块人肉盾牌上,脑袋足足有五秒钟的空白,第六秒,她想起了身下的他,以及方才听到的碰撞声,她赶紧挣扎着爬起来,随即转头察看他的情况,只见他死皱着眉,紧紧的闭起眼睛,表情似是很痛苦。
“韩烈唯,韩烈唯……”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满天全金条,要抓没半条,明明闭着眼睛,韩烈唯却觉得眼前黑黑又亮亮的,好像有什么在闪烁,古怪到一个不行。
头,他妈的很痛很痛,胀胀的,像是脑壳里的东西全部都位移了。
“你觉得怎么样?韩烈唯,你说话呀!你不要吓我!”
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焦距回归,映入眼帘的是穆乐言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他是很想回答她的问题,但只挤得出两个字,“头……痛……”
“你撞到头了?!”才因为遇到抢匪被打得鼻青脸肿,现在脑袋又撞到地板,他这是走哪门子衰运?碰撞的声响那么大,万一脑震荡怎么办?穆乐言越想越不妙,蹦跳着起身,作势就要去拿钱包、车钥匙。
“你要去哪里?”不会因为还在生气就不理他吧?
“我去拿钥匙,马上开车送你去医院。”
“不要。”韩烈唯从小就讨厌医院,因为那里有母亲离开的坏印象,他下意识的想要阻止她,伸手抓到她就紧紧不放。“我头很昏,让我缓一下气,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