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黑眸,看得她心怦怦直跳,像是落入陷阱的小兽,浑身散发不安。
两人于无声之中僵持对峙了许久。
梵季诺无预警的打破眼前这令人尴尬的静默,「你还要这样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到什么时候?」
「……」刘克瑾倔强不语。
「好,我换个问法,请问在你眼里,我梵季诺到底是洪水还是猛兽?否则怎么你回回见了我不是闪就是躲?」他眯起眼。
「我、我没有啊!」
她瞪大眼睛佯装无辜,却暗自腹诽:你当然不是洪水,也不是猛兽,是比洪水更坏比猛兽更狠,会在大庭广众下夺走人家初吻的色狼,会像现在这样拽着人家的手不让走,迫害人权的可议分子。
「我不是笨蛋。」简单的话语之中,蕴藏着无形的危险。
「你当然不是,威风凛凛的fashionb总编大人怎么可能会是笨蛋,要不也不会每一期的杂志销售数字都让我们芒果周刊望尘莫及。这趟出差,肯定又搜罗了不少报导的好题材,拜托拜托,手下留情,千万不要把我们芒果周刊打趴,我家总编大人的血压药都快不够吃了,留条活路给我们芒果周刊吧。」她努力卖乖谄媚陪笑。
「没有就不要一直摸耳朵!」
这女人不知道吗?她每次只要说了违心之论,小手就会不自觉的举向耳畔,手指慢慢地摸着耳朵。
闻言,刘克瑾赶紧收手,一边傻笑一边把手背到身后去,在心里无声暗骂自己一百次蠢,恨得直想剁自己手指。
两人就这样四目交会着。他的眼睛幽深而沉静,因为距离不远,刘克瑾几乎可以看到他眸底映着的那个小小的自己。
他勾了勾嘴角,讳莫如深,最后松开她的手,重新把车子开上了车道。
刘克瑾先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一想到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心又像是被人揪住似的,实在无法真正舒坦。
梵季诺这个混蛋,存心不让她好过就是了,哪怕只是一秒钟!
她不悦地别开脸,故意不去看驾驶座上的他,可她面对的车窗玻璃上却映着他俊朗挺拔的侧面。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逐,从他的浓眉、挺鼻、薄唇一路来到下颚……短暂盘旋后,又从下颚往回追溯,如此反复描绘,把高冷有型的他打磨得清晰无比。
果然,一个男人只要专注起来,绝对魅力满满,哪怕只是驾驭方向盘这种基本技能。
也不对,包力达开车也很专注啊,专注的发傻,好几次都让刘克瑾很想狠狠地巴他的头,吼着要他交出方向盘。
她鄙夷的甩甩头,才刚把包力达从她的思绪里赶出来,车子戛然而止。
咦,这么快就到家啦?她定了定心神,伸手打开车门,当场愕然。
「你把我载到哪里了?」回头,两只眼睛看向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