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刘牧葳一心想逃离台北,澈底摆脱傅子新给她的不堪,不得已,只好随口捏造出一个百分之百支持自己的幽灵男朋友,信口开河说,男朋友答应她每个周末都会来看她,并信誓旦旦保证两人的感情绝对不会因为距离而受到影响。
现在听到妈妈这么兴高采烈的说着已然不存在的男朋友,编织着嫁女儿的美梦,刘牧葳心里说不难受是骗人的。
她总不能说,抱歉喔两位高堂,所谓的男朋友其实是个外遇的已婚男,你们的女儿我笨到太平洋,白白当了人家一回小三,就是因为受伤甚重,才决定回老家重新开始。
唉,不能伤爸妈的心,只好自己默默吞噬伤心,刘牧葳打起精神假笑地附和完母亲的话,老人家总算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心,好累,方才打扫拖地都没这么累。
刘牧葳随手把手机一扔,疲惫不堪地往后仰倒在地板上……
清静不到两秒钟,傅子新的电话就又来了,像阴魂不散似的。
刘牧葳不懂,真心不懂,都到了这种地步,她已经尽她所能的退让,不吵不闹,不口出恶言,也没让事情翻到明面上来让大家都难堪,毕竟也曾真心喜欢过,就当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可他这样不依不挠算什么?他到底还想怎样逼她?
铃声固执如斯,刘牧葳心中好像有个名为愤怒的开关被触动——“傅子新,你一定要把大家弄得这么不堪吗?”
“葳葳,你听我说——”
刘牧葳拔掉手机电池,让一切恢复安静。
她要是再继续听他的花言巧语,她就是白痴!
现在是来不及了,明天吧,明天她就去重新申请门号,永绝后患。反正唯一的电信门市就恰好在市场边,距离并不远。
许久,在一片无边的谧静中,刘牧葳听到饥饿引发的腹鸣声。
在爱情的路上跌了这么大一跤,刘牧葳身心俱疲,已经有好一阵子不知道饿的滋味了,整个人厌厌地,没有半点胃口,常常一天只吃一餐就打发,不到一个礼拜就瘦了六、七公斤,没想到此时此刻,她居然又能感到饿了。
很好!就该这样,既然决定要重新开始,就要好好的吃、好好的睡、好好的工作,只要她好了,相信一切就会跟着变好。
刘牧葳一咕咚地从地板上跳起来,拿着钱包,决定出去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