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浚挑挑眉,嘴唇弯弯地上扬。
“没睡饱?还在恍惚?”他很自然地对她笑着。
那笑容,自然平淡到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让蔷薇怀疑、逃避地告诉自己,昨晚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嗯,咳……”穿妥了之后,挺直腰脊,她也强挤出一丝笑容。
未料,他接下来的话,当头棒喝似的,让她不得不钻出自己挖掘的地洞,面对事实。骆浚睨着她,嘴角挂上一分调侃——
“你笑得好难看!跟昨晚那种妩媚挑逗,差好多。”
“你……”屏住呼息,蔷薇的脸色慢慢涨了红,慢慢……恢复。“你这张嘴,得了便宜还卖乖?”
双手抱胸、斜脱着他那性感的唇瓣,蔷薇掩饰着自己的狼狈,想尽力装出“没什么大不了”的假象。
“肚子饿了吗?我叫人送餐点上来。”钦起唇角的他,撇开活题,缓和她的尴尬。
他猜,她是后悔的;从她看他的那抹夹带着忧虑、懊悔的眼神,他能感觉到。
蔷薇无言点点头。
也没问她想吃什么,骆浚拨了电话到柜台,帮她点餐。
随之,空气陷入一阵静默,凝滞着,几乎让人窒息。
蔷薇不自在地坐在床边,他也在另一端坐着,两人各怀心思。
骆浚神色严肃,悄悄观察她的侧脸,推敲着她的沉默。
她想些什么?
过往,他与任何女人的性关系,都不曾让他去深思过什么,但是,她不同。差异并不是跟爱或不爱有关。
虽然,性与爱是双面附属的东西。
这一部分,他还没有空理清自己的情绪;一夜的时间太短暂,他来不及思索这一切,只知道……他们的友谊,转变成另一种关系了。
安安静静的空气里,响起蔷薇略带沙哑的声音——
“喂!你不用负责!”她刻意让语调轻松一点。
他没说话,冷漠似的挑眉,睇了眼床上的鲜红痕迹。
只是……他的拳头轻握了起来;蔷薇不知道他心中在酝酿着什么样的情绪。
“擦枪走火嘛!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吧?现在的人,男欢女爱很正常,观念跟以前不一样了,哎……酒后乱性居然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你说好不好笑……”
蔷薇连串说着,脑中其实一片空白;她在胡说什么?明明她就很八股地奉行贞节观念。
蓦地,骆浚一句低咒。“该死的!”
蔷薇一颤、愣住!她没有听他骂过脏话。傻了眼地张嘴呆望着他,喉间滚动了几次,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