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夏映吓得浑身发抖冒冷汗,四肢瘫软。

戚凡凌来到车子前方,看到的就是一个不住发抖的人形障碍物,他双眸锐光尽释,凌厉至极的射向对方,不断升腾的怒火好似随时都会把人烧成灰烬。

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撞到她,否则以他的车速,她就算没有飞个百来尺远,也不可能这么刚好落在车轮前方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但她若是别有居心,自然另当别论。

这团瑟瑟发抖、好不可怜的人形障碍物,穿着一袭深色的印花绑带洋装,及膝的裙摆因为跌坐的姿势翻起,露出了……卡通图案的内裤?!

这算类似于买百送两粒的另类招待吗?哼。

戚凡凌黑眸微眯,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冷冷地说:“怕死就不要学人家当什么助跑姐、扑车妹,戏演完了就下去领便当。”

听见如此轻蔑的话语,严夏映心中的恐惧瞬间冷却,愠恼油然而生。

现在是怎样,怕死犯法吗?她严夏映吃饱撑着才去当什么助跑姐、扑车妹啦!火大的她倏地睁开紧闭的双眸。“你说什……”

眼前这张不可一世、拽到天堂去的俊容,让严夏映的最后一个字隐没在惊诧中,她瞠瞪双眼,直直瞅着他。

怎、怎么会……是他?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气焰尽失,彻底虚软,望着他的眼神又惊又怯,彷佛回到高中时期的她。

他少说有一百八十五公分高,很显然的,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常常健身运动,瞧,他硕实的体格把身上的名牌衬衫绷得好紧,且一如记忆中天生友善缺乏的冷酷形象,他皱着眉,神情森凛,清冷目光十分威仪,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他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看来漠然无情,下颚线条紧绷刚毅,此刻,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眸,正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狠劲和超乎想象的怒意,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不安地吞了吞口水,恐惧让身体的防卫机制自发性的启动,她下意识的想象以前见到他时那样,匆匆打个招呼塘塞,再迅速溜走。

然而就在她张开口的瞬间,理智回神,她蓦然愣住。

不对!

她将所有到了嘴边的话语全都吞回肚子里,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搞什么,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事事委曲求全、只为顾全大局的严姝妤了。早在一年前那个令人痛彻心扉的圣诞夜,她就把属于严姝妤的人生卖给了人生贩卖店,由朱槿帮自己换了一个全新的人生,彻头彻尾变成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