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敏锐的戚凡凌从妹妹古怪的反应里,隐隐嗅到不寻常的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有,而且是大大的不对!“大哥,你是太久没回美国,忘了大妈是什么脾性吗?大妈从来就不是个吃素的,听我妈说,大妈已经跟爸爸达成共识,你要是敢违抗母命拒绝相亲,达菲尔集团亚洲区执行长的位置马上就会不保,爸会用十二道金牌把你调回美国总公司就近看管,此生别想再踏出美国本土一步,这道禁足令将会持续到你娶妻生子为止。”

闻言,戚凡凌媲美千年寒冰层的俊容出现了裂缝。

该死,这绝对是他本年度,不,是这辈子听到最严重的坏消息,根本是世纪大噩耗。

他当然知道母亲不是个吃素的,从小他可没少看她敲打老爸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只是,手腕使在自己身上跟使在别人身上,感受终究不一样,更别说还是使在他目前最不感兴趣的终身大事上。

一直以来算是过得顺风顺水的戚凡凌,头一次尝到这种进退维谷的滋味,天生的傲气激起了身体里的怒气,让他脸部肌肉异常紧绷,久久不能平静。

不行,绝对不能让老妈打乱他关于达菲尔集团在亚洲区的投资计划,他可是布局已久,是他对自己的挑战,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就算是老妈也不行。

他定住心神,暗自思忖因应对策。

老话都说祸不单行,一心二用的戚凡凌,刚左转绕过一个大弯道,一抹陌生身影无预警的窜入视线范围,在一阵慌乱扑腾后,失去重心,以非常戏剧性的手法,直直落向本该畅行无阻的车道。

他心口一悚,连忙紧急煞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响,因为惯性使然,驾驶座上的他整个人往前倾,胸口首当其冲被安全带狠狠勒住,差点呼吸不过来,俊美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眼中的怒意更是炽烈。

他抬起头,看见造成一切混乱的扑腾身影先整个趴在引擎盖上,接着软软地往下滑。

“shit!!”

光是听见那声气急败坏的咒骂,戚凡琳就能想象他的下颚肌肉有多紧绷,她小心翼翼地探问:“大哥,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她好像听见了煞车声。

戚凡凌阴沉着脸,俊容看似冷静,实则暗暗咬牙,两只眼睛冒出火气。

“大哥?大哥?”戚凡琳又唤。

他不悦地道:“我处理一下事情,先挂电话,晚点再打给你。”

自行结束通话的戚凡凌关掉引擎,拉起手煞车,一把扯开勒得他胸口发疼的安全带,打开车门,气势剽悍的下了车。

严夏映滑下引擎盖后,一屁股跌坐在柏油路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双眼死死的紧闭着,毫无血色的瓜子脸和那头如瀑般的乌黑秀发形成强烈对比。

她怎么也没想到,回到严家的第|天,吃着加倍佳棒棒糖悠哉闲逛的她,不过是想把睽违许久的严家大豪宅看得更清楚些,却疏忽了人行道与马路的高度落差,一脚踩空失去重心跌了下去,连带的也把自己送进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