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难为情,我只想要吃到我该吃到的。”她是很穷,也只能尽量省吃俭用,但她很有原则,不会乱占人家便宜。
“妳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才奇怪,谢谢你的御饭团。”
舒芙蕾把御饭团拿到柜台,等店员刷了条形码,她不理会付钱的金主,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拿着御饭团自顾自走出便利商店,就在商店前的花台边坐下来,这一次她小心翼翼的捧着,就怕方才失手的惨案再度发生,那她真的会崩溃,以后就可以吃免钱饭了—进精神病院。
“喏。”尾随出来的严子峻给了她一瓶果汁。
她无暇接手,正以媲美朝圣者的崇敬态度啃着御饭团,只能以目光示意他随便放下。为了今天这唯一的一顿饭,她可真是历经波折,不,也不是今天了,这么一折腾早过了十二点,这样……她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不是可以不用吃了?
唉,好可悲喔,明天逃课去找新工作好了,最好能尽快找到,她可不希望因为那些死小孩害她下个月连御饭团都没得吃。
三两下吃完御饭团,她抹了抹嘴,满脸餍足。
“这样就饱了?”
她咧开一抹微笑,不忘作势拍拍自己干扁的小肚子。“嗯,饱了、饱了!”噢,自作孽不可活,打太大力,有那种肚子又要咕噜的感觉。
“这不会是妳今天的第一餐吧?”他怀疑,不,他肯定。
“嗯,是呀,我肚子里的饥饿小虫长得比别人小,一天喂牠一餐就够了。”舒芙蕾开心的说。
其实才不是这样,她还是很饿,不过俗话说得好,只有御饭团的胃就别妄想吃大餐,这话是谁说的已经不可考,但事实证明这没错,这一顿有好心人花钱请她大吃大喝,下一餐呢?养大了胃口,以后苦的是自己。
她不想未来都只能怀念自己曾大吃大喝过,那还不如从没吃过咧。
舒芙蕾舔了舔唇,侧过脸看看花台上的果汁。“这个,我要喝喽。”
“嗯。”
“谢谢你,除了请我吃饭团,还请我喝饮料。”好好喝喔,她跟白开水共体时艰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已经很久没喝过有味道的饮料了。
严子峻唇角扬起笑了。他是个不常笑的人,但她开朗的个性,让他忍不住会心一笑。
舒芙蕾侧头看他一眼,他左肩上代表丧家的麻结截住她的目光。那个她戴过,妈妈过世的时候,她的左臂上也有这个让人心会揪起来的东西。
她指着他臂膀上的麻结。“你家里有人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