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吵也不闹,倒在沙发上乖乖的睡去,瞎子都看得出来,他酒品好得不得了。

再说,他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来伤害她?早上他醒来时,很明显的是他比她还惊吓。这样的他,怎么当坏人?

好,以常理来说,她昨天的举动是太过疯狂了,可是做都做了,现在去执着那些既成定局的事情,又有什么用呢?

与其争论她的举动适当与否,路芸曦反而更挂念宋蓝泽的心情,她在他眼中看到的疲惫与绝望她还是觉得好心疼。

“逸伶,你失恋的时候会怎么宣泄情绪?”

“当然是大哭、大醉、大声唱歌啊,早八百年前你不就见识过我的歇斯底里了,突然问这干么?”

她跟男友阿邦是对欢喜冤家,分分合合好几次了,每隔一段时间总要这么惊心动魄的循环一遭,争吵、分手、痛彻心扉……然后又再复合。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吗?好像女人失恋的时候,就算做点歇斯底里的事情也是可以被容许的,可是,大多数的男人在失恋的时候,却还是很压抑。”

“你是说,那个男人失恋了?”

“嗯,所以他才会到酒吧喝得烂醉。我想,如果他能放下自尊大哭一场,是不是会比较好?”路芸曦无法解释自己对宋蓝泽的挂念。

黄逸伶双手抱胸,挑眉,“那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拦着他不许哭,谁晓得他是不是天生泪腺堵塞,所以哭不出来。你不会真的把他当成是你收容的宠物情人吧?”

“我、我才没有。”她赶紧否认。

“芸曦,你理智一点,如果因为失恋就同情他,全台湾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需要被同情,还有那些总是被发好人卡的男人怎么办?你普渡众生也不是这种方法,太危险了。”黄逸伶一百个不认同。

“我什么也没有做啊,只是把他带回家,让他借住一晚而已。第一时间我也曾试图想要联络他的家人或朋友,是真的无计可施了,我才带他回家的。”

她才没有逸伶说的那么夸张,要普渡众生?她知道自己还没那能耐。又或者,她其实是很懊恼的,懊恼自己在看见他的幽暗心情,却什么都不能做,她讨厌当下束手无策的自己。

“重点是,你是花样年华又独居的单身女孩,想想你的安全好吗?”

“逸伶,他看起来很忧伤。”

忧伤只是众多因素的其中之一,路芸曦没说出口的是,她强烈感受到宋蓝泽藏在心里的孤寂,一如她这一年来的踽踽独行。认真来说,是这样的情感认同,让她作出收留他的决定。

“就算他再忧伤也轮不到你出面,台北市里还有一种东西叫作警察局,你大可以请人民保母收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