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死,她是死是活谁还能知道?!”他仰天大吼,刮得一室的怒风。
一阵疯狂暴吼后,他狼狈跌地,神情逐渐转为木然空洞,忧伤无神的眼直望向前方,却完全失焦。
记得倒下前,他明明还紧紧抱着她,为何当他醒来时,她却消失无踪,再无消息?
他抱得很紧,很紧,打着死都要与她同葬的决心,他不可能松手的,是谁,是谁从他身边带走了她?是谁?!
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一颗心悬着,几乎崩溃!
为了怕在找到她前就已失去心智,一向神佛不信的他,在心智极为不稳定的情况下,竟主动移身至佛塔住下,希望藉由佛法让自己平静下来,至少别在短时间内得了失心疯。
可如今卞天达竟死了,他希望破灭,这失心疯怕是连佛祖也压抑不住,他赤目起身,全身妖气弥漫,连嘴角扬出的笑意都毛骨悚然得教人惧怕。
他跨步走出佛塔,众人一见他出关,那眼神妖异可怖,无不惊惶失措的闪避窜逃,他一步步往外走,谁不慎挡了路他就杀了谁,身后留下一条怵目血路。
他妖魅的笑着,人头在他来时路上滚动,他越笑越骇人,宛如妖魔附身,转眼间佛门净土,竟教他染上一片腥红血污。
他一路踏血回到卞府,神情竟笑得恣意畅快。
主人疯了!
众人竞相走告,人人收拾起包袱,拔腿就逃。
他也不管他们,眼神迷离,信步踏入房中,月牙泉的衣物一件不少的在她的房里,只是景物依旧,人事全非……那宜嗔宜喜的模样,仿佛依稀出现在他面前,她娇嗔发怒时好看,使诈得手后的开心笑颜更动人。
她在哪里?她是他的梦,他的归属,他的家……在哪里?
染满鲜血的双手无力的垂下,静静失神的坐上床榻,这张床经历过他们多少热情,他一刻也没有忘记……眼眶渐渐闪出熠熠的泪光。
那狡猾的女人该不会是不想回到他身边了吧?所以才会让他找不到?!
是这样吗?
他情愿如此,也唯有如此,他才能象往日一样,追逐着她,让他还有机会再将她找回来。
依恋着她的香气,缓缓的依床躺下,丝被上还有她的余香,他闭上眼,抱过她的绣花枕,一件东西掉落了。
他睁开眼,瞧着掉在他身上的东西——一卷羊皮。
这玩意怎会被当成宝贝似的藏在她的枕头底下?
迷失的眼眸逐渐找回焦点,他好奇的展开羊皮后,目光便再也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