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睁眼,霎时佛门胜地,满室杀气。
“对他动刑了吗?”他声音转趋冷硬。
“早剥去他一层皮了……”侍从想起地牢里那人的惨状,也不禁身躯狂抖了起来。
那人已连着被拷打两个月,日夜不停的被追问着一件事,可他始终说不知道,这答案主人不信,非要刑得他说出下落,这段日子来,那人被刑求得奄奄一息,再差一步,就会断气。
卞无晨魔魅的眸光流转着,“皮都被剥了,还不肯说?他还真能忍。”
“主人……奴才斗胆说一句……那人……会不会真的不知道啊?”侍从忍不住问。
虽说他胆敢射杀夫人,罪该万死,但他此刻所受的罪恐怕比死还要难受百倍,若能选择,那人当愿意死上十次吧?!
卞无晨目光凌厉的一扫,“当日除了他,还有谁敢将人由我怀中带走?”他说得怒不可遏。
那日重伤昏迷后,府里的人闻讯赶来救人也拿下了卞天达,可当他醒来后,与他同样被箭所伤的月牙泉却失踪了,问遍所有奴仆,唯一的答案皆是他们赶到时,只有他一人倒卧在血泊之中,无人见过夫人,这事透着诡异,月牙泉不可能平白消失的,他也不可能神智不清到记错自己曾经发生的事,而在场目睹这一切的人只有卞天达,他若不知道她的下落,还有谁知道?
“是……”在他盛怒下,侍从立刻缩头噤声。
“去,再去逼,非要他吐实不可!”卞无晨俊美无俦的脸孔杀气腾腾。
“是。”不敢多言,侍从立即领命而去。
“人死了?”
“是……”侍从惊声禀报。
如此折磨,能拖上两个月又十天,已是奇迹。
“死前有吐出任何话语吗?”卞无晨崩着声音问。
“有……”
“说了什么?”他双目射出期待,身子也由软垫上跳起,急问。
“他说……他说……说主人您……会不得好死,要找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出现。”侍从喉头抖了半天,终于咬牙说出口。
“混帐!”他勃然大怒,怒潮一起不可收拾,暴怒的翻桌踹椅,目皆欲裂,急喘的握紧双拳,关节全数泛白。
可恨!他竟敢没说出下落就死,等了两个多月,竟然没能由他口中逼出一点讯息。
期望落空,压抑已久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一旦爆发,便是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