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这才惶恐的回神,拔腿办事去。只是,他烦恼着要如何让一个正失血过多的女人,在来的路上不会半途昏去,甚至,就此一命呜呼?

李三重心下至少叹了一百个气,同情的眼泪也大概流了不下三大缸。

太上皇有意整人,更有意往死里整,而这果真是最心狠手辣的做法了。

谢红花被搁在太师椅上给搬来了,她颈子上缠着的白布完全被鲜血浸红,甚至大量滴落至白衣上,宛如雪地染红,异常触目惊心。

这还不打紧,被抬来后,为方便太上皇探视,她必须展示伤口,一声令下,绷带被拆卸了,颈上再无束缚,鲜血更加肆无忌弹的汩汩流出。

他见了胃都纠结了。太上皇这是见血心喜啊!

“太……太上皇关心臣女伤势……真心探亲,臣女谢谢太上皇恩典……”血都快流光了,这女人竟还笑得出来。

南宫策面孔带着微笑,嗜血地欣赏她红血染白衣。很快地,这女人又可以是一身红了。

他越笑越阴佞,尤其在发现胸口并没有异状后,不禁更加畅快了起来。这么瞧来,那回的剧痛是意外了……

“你这伤势不轻,可要多休息、多静躺才好啊!”他竟有脸说。

到底是谁将人强迫绑来的,说这话不是要气死人吗?!她勉强露笑。“太……太上皇说的是,那臣……女这就……回去静……静养了。”她顺着他的话要离去。再让他折腾下去,真要死在他跟前了。

“嗯,回去吧,不过大伙可不要挡了她的路,碰了她的伤口,让她的伤势恶化了,朕绝不饶人!”这话摆明要她自己走回去,旁人不得帮忙。

她连站起来都有问题了,如何自己走回去?众人瞧主子笑得“怜悯”,心知肚明,这女子是没法活着回去了。

“太上皇……我想,难得有机会与您说说话,还是……不急着走了,臣女……就在这里多留一会可好?”她气若游丝的问。对于对方的打算,她也心里有数,索性不走了。

他笑得宽容。“好啊!”他正想亲眼见她血流尽而亡的模样。

“太……太上皇,我大哥身体不好……这事就先别让他知道以免担心了……”

“嗯。”他允诺了。

“还有那个……行馆请您收回去或另派人管理吧,谢家……在我之后……大概是担不起重责了……”

这是在交代遗言了。他悠然的颔首听着。“好的,行馆朕会另做安排的。”谢家凋零,又无继承者,这支脉注定要灭了。

“多……多谢太上皇……成全。”

“还有话要说吗?”他可是难得的大方啊,让她尽情安排后事。

她想了下。“有的,臣女养了只宠物……想将这只猫……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