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菱……」
她终于委屈的哭了,哽咽道:「不管你承不承认,孩子都是你的,等我生下来后,请你照顾孩子,而我……我会消失得远远的,再不会打搅你和李霏半分,所以能否……能否因此对这可怜的孩子关照些……」为了孩子,到头来她还是只能低声下气的恳求他。
他倏地站起身,决绝的说道:「孩子是你生的,你自个儿照顾,我不替你养孩子!」
「你!」
「我再说一次,我没要你走,你最好也别想着离开,这世道女人无法独自在外生活,更何况你还有个孩子,瞧在过去的情分,我可以收留你们,但你若要顾及自尊,而让自己与孩子受罪,那便是你的糊涂,我劝你不要自找罪受,这勾栏院就是你的居所,我承诺一辈子不变,这儿永不易主!」他道。
泪珠滑下她雪白双颊。「既然你我无缘,又何须给我誓言,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变心?
九个月了,这句话她隐忍九个月想问出口,可始终没有机会问,如今能问了,她却问不出口了。
他脸色有些苍白。「阿菱,我对你无情亦是有情,以后……你自会晓得……」
「无情亦是有情?这是哪来的哑谜,你瞒了我什么吗?」她激动的问。
他站在床边,一袭青衣像是雕零的树叶,落魄而飘摇。
「好好生下妳的孩子吧,身子要保重。」他再不愿多说,转身要走。
「秦老二!」她叫出戏弄他时的称呼。
他身子略微一震,脚步顿下了。
「你还爱我吗?还是,我应当问,你曾爱过我吗?」她泪眼朦胧,终于克制不住的问出口。
她想知道这个答案,很想知道付出过的真心是否只是一场梦?
「我……」
「藏竹,时候不早了,这婚帖人数总得由我父王定夺才行,他老人家还等着咱们过去呢。」门外赫然是李霏的声音。
她蓦然僵住,原来那李霏就在外头等着他,他们是一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