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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蚕泪 浅草茉莉 1747 字 2024-12-23

男人姗姗来迟,这已是距花火节五个月以后的事了,那日,秋儿还是没能将人带来。

今儿个他突然来了勾栏院,理由也许是因听说她体虚气弱,可能会难产的话,这才过来瞧瞧的,但她想,更有可能是过来告诉她,他就要成亲了。

「我不会破坏你的婚事,生下孩子后我就走。」她对他已死心,躺在床上,幽幽地说。她双目没有热度,对他曾有的热情,如镜花水月,仿佛不曾真正存在过,更好像花朵才盛开,便被风干,美得没有生气,只剩颓废。

「我……没要你离开。」他注视着她没有光泽的脸庞,九个月大的身孕,本该丰腴的身子,却只在腹间有隆起,四肢几乎是骨瘦如柴。

「与君己是陌路,你虽没明说,我又如何不懂呢,你既不回头,那连这些假情假意也给省了吧。」她淡淡的说。

他在她身边沉默了很久,一直没有再说话。

今儿个种种,似水无痕,她等待他坐不住后离去,她已不愿再见他,她就像风干的露珠,那些曾经的饱满与水泽,早已不着痕迹的消散了。

「好好生下孩子吧,这勾栏院仍是属于你的。」久久后,他终于再开口。他眼底意外地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怜惜。

她哽咽了,这是可怜她吗?

这些日子,她不吵不闹,只为了不让自己更难堪,而他的怜悯却像利刃刚过她的心尖般,勾起了她所有的难受。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真心都失落了,我要这勾栏院做什么?」她痛苦道。

「阿菱……」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并在她掌心的那颗菱形胎记上摩挲起来。

她抽回手,从前万分依恋的人,如今的触碰已变得让人无法忍受。

「那日的男人若不是你,我这身子你不嫌弃吗?我这双手你不嫌脏吗?」她挖苦的问。

「那日……那日我……」他面色渐渐发白起来。

他终归要否认到底,而这事她已无从辩解,只能当作那日之事是场酒后春梦,只是梦醒,从此就得跌落万丈深渊。

「或许吧,那日与我温存的人不是你,是另有其人,否则我这肚里的孩子哪来的?没错,我有男人,我另外有男人!」她冷笑着。那夜虽醉,可她没认错人,他却执意要伤她,若他要她承认另有男人,那她认了又何妨?她受够这一切了。

他脸色一变。「不要再说了!」

「你以为我想说吗?不,是你逼我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