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老少许多人潮围在这座醮坛前观赏,拿着手机拍不停。
王隽比比醮坛每层装饰的精采花鸟人物,向她讲述所代表的一则则民间传统故事。
她听得津津有味,即使有些已是耳熟能详的传说,借由他阐述,还是格外生动有趣。
广场上及两旁马路摆了不少摊贩,热闹人潮穿梭,俨然像是逛庙口夜市。
“那是什么?”胡瑞茵指指前方,高高伫立着几段去枝留尾的青竹,上面挂着长长的旗帜飘扬,令她联想到鲤鱼飘。
“那是灯篙,上面挂着醮旗、天旗、天灯等,挂在阳篙上,是用来召请天神;而孤魂旗、七星灯、地布等,则挂在阴篙上,用来引导孤魂到坛前接受超渡。”王隽向她详细解说。
他忽地拉起她的手,朝前方高高伫立的灯篙走去。
她的柔荑被他大掌包覆,让她的心跳?地加按,却舍不得挣脱。
“绕灯蒿可以祈福。”王隽笑觑着她,若非有她同行,他对这仪式可没兴趣。他欣然牵着她的手,与一些信众在灯篙下绕来绕去。
这简单的举动,教胡瑞茵的心湖溢满暖热,甚至泛上一抹甜。
她感觉他变得不一样了。
她与他之间的感觉,也变得不一样了。
稍晚,他又带着她,跟着一群人前往河边放水灯。
第二十章
这时,一名五十多岁、戴着红色鸭舌帽的中年男性看见王隽,不禁有些讶异,走过来攀谈——
“里长伯,你王牌编剧儿子也回来热闹啦!”李叔叔笑说。
“什么王牌?”王父轻啧一声,否认这对儿子太过浮夸的封号。
若是先前王隽见父亲这表情,肯定认为父亲又瞧不起他的编剧职业,但现下,他可以客观看待,甚至隐隐能瞧见父亲在否认之际,眼神中不自觉透出的一抹骄傲。
“阿隽是王牌没错啊!他可是我们地方之光。听说他写的每部戏都很火红。”李叔叔又夸赞几句,“我老婆跟女儿都很迷他写的剧,母女俩还看到一起掉眼泪。”
他没意外的将生面孔的胡瑞茵认作是他的女友,连带问候称赞她一番。
“好了,你们要放水灯快去,免得待会儿跟不上。”王父不习惯儿子一再被恭维,拿了两个水灯交给他们,催促道。
负责主持放水灯仪式的道士,身后跟着一行人,已远远走在前头了。
王隽带着胡瑞茵匆匆跟上队伍。
不久,他们将用纸烟成、底座为保丽龙,形状像小土地公庙的水灯,在道士诵经仪式后,与其它信众一样,点燃水灯中的蜡烛,放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