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小脸蛋,一双大眼看着身材高挑,已是高三生的欧阳炵。
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叶筛落光影,映照在他斯文俊雅的脸庞,一瞬间,她感觉心跳异常。
“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它怕痒吗?”收敛恍惚的心绪,她轻声问。
“你瞧,只要抓刮树干,树顶就会颤抖摇动,因为它的枝梢非常细小,就算是轻微的振动,传到末梢都放大作用,看起来就好像很怕痒。”他一手轻晃树干,略低头,对娇小的她笑着解释。
“还有,它的树皮会一直生长更换,旧皮剥落后非常光滑,连猴子爬树也会溜下来,所以又称猴溜或猴不爬。”
“哇,真的很滑耶!”她伸出小手,抚上已剥落旧皮的新树皮,还动手摇晃树干。
树梢沙沙作响,抖落一些白色小花,有如雪花般落在她和他的头发、肩上。
她觉得新鲜,双手更用力摇晃树干,瞬间漫天白花飞舞,将两人身上都铺盖一层白,她不禁开心地大笑。
见她笑得天真,他也跟着摇晃另一棵树,让两人浸在漫天雪花中。
稍后,他替她拍掉一身的小花办,柔柔她的头,还故意搔她胳肢窝,她吱吱叫地逃开,她最怕痒了。
他笑她像搔痒树,而逃开的模样,却像只小猴子。
他把她当妹姝在逗弄,她知道。但十一岁的她,却已经有点分不清,对他是什么感觉。
“小静,九芎的花有清香,可以生吃,又俗称苞饭花。”他追上逃开搔痒的她,从她细柔的发丝中,取下一朵小白花,放在她鼻前,让她嗅闻着清香。
“不过,可不是每种树的花都可以接触喔,例如这棵白千层,它的花粉有毒,可能会引起皮肤过敏。”他指指在两人斜前方的一排白千层。
“对面那边的珊瑚刺桐,种子有毒。而那儿株丛立孔雀椰子,春夏季会开黄色小花穗,之后长出一长串的小果子,果子会由绿色成熟为红色,再转为黑褐色,果实及汁液都有毒,尤其未成熟时毒性更强,不甚吞食会引发肠胃炎,皮肤沾上果汁也会发痒、发炎,要特别小心。”他比了比远方的植物,仔细解说叮咛着。
“这么可怕,那为什么要种在花园里?”他一说,她不禁吓了一跳。
“那是为了观赏造景用的,这宅邸里只有你是孩子,才要特别跟你叮咛。”那几株丛立孔雀椰子,是今年才种植的。
“喔!那我不会靠近它,也不会摘它的果子玩。”她点点头表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