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丈夫,就像我的天一样,你要怎么对我为所欲为,我又能奈你何?我只要乖乖地对你尽妻子的义务,静静地躺在这张床上就算问心无愧,你不该再要求额外的付出。”她管不住自己的舌头,因爱他、恨他,所以想要气他。
效果立杆见影,他立刻翻离她的身上。“你有一张恶毒的嘴和一颗不知感恩的心。”
愤怒地走向浴室,他快速地洗净自己,换上式样简单的白衬衫、黑皮裤、黑皮靴,然后走到床边站直身子,打量着一动也不动,依旧躺在床上的妻子。
她看起来非常苍白、年轻、孤独、脆弱,比时时喊病痛的依莲更加柔弱。他想给她温柔的安慰,但他知道她一向拒他于千里之外,所以他只说了几句冷硬的话。
“我到医院去了,如果太累的话,就在床上好好补个眠吧!”
她别开脸,不看他。
“恨我吧!不管你多恨我,你仍是我南诺言的妻子,唯一的女人。”
他走后,辛晏然才睁开眼眸。她喜欢他刚才所用的字眼,唯一的女人——南诺言的妻子。
她多想承认内心的喜悦,如果他也能爱她,该有多美好呀!
重逢后的这段日子,一直充满了紧张。白天的时间,南诺言都不在家,据巴金的说法是:他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夜晚时,总是她先回房里。
有几个夜里,南诺言接到电话后匆匆忙忙就出门了,他从来不解释,但她知道多半是医院的紧急电话,不是某个病人情况危急,就是某个产妇要生产了。
“其实南先生不需要那么辛苦的,他就是太有责任心,也太以身作则了,所以和院里的所有医生一样,上山下海什么事都做。”巴金有感而发。
“南先生有没有告诉你,今晚他到哪里去了?”辛晏然闷闷地道,她这个妻子一点也不像个妻子,连丈夫的行踪都要透过下人得知。
“夫人不知道吗?先生今晚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
“是啊!路亨利爵士举办的慈善晚会,一向是巴黎最具号召力的社交活动之一。”巴金太太描述道。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是路爵士的慈善晚会,南先生几天前曾向我提起过,我还告诉他我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他一道去的,我真健忘。”辛晏然装模作样地道,她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
不过,这是她自找的。早上,南诺言问她晚上有空否,她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还大声地告诉他,她要去艾德的鸟园打扫。
但她现在却后悔了,自己竟放任心爱的男人与美丽的路依莲温柔缱绻去也。
“你们去睡吧!我出去一下。”
“夫人上哪儿去?”巴金可不希望南先生回来后找不到夫人,又要发一顿脾气。
“我去接先生回家,你们甭担心。”
她不等巴金夫妇表示意见,推门而出,拦了辆计程车直奔路依莲位于高级住宅区的别墅。晚会应该是在那儿举办,艾德一个礼拜前曾开车载她经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