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是个仔细的医生,自然会问得清楚些,这样的医生在我看来是再好不过的,他对你的情况知道的愈多,也就愈能做对判断,减少误诊的可能。若是我在问诊,一样也会问得仔细。”

“若由你来问,任何问题都不会让我感到不自在。”路依莲因病显得比平日更脆弱。

南诺言笑了笑,像是纵容一个小妹妹。路亨利是他的朋友,而这个小妹妹对他很迷恋,他得更小心处理。“听话,让汤姆看看,我会请汤姆少问你一些问题。”

路依莲深谙适时妥协的必要,知道不能在这件事上一直兜圈子,她决定先让步。

“好吧,我听话。不过,你得陪我一道去。”

南诺言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时分。

知道辛晏然尚未归来,他的情绪顿时变得阴暗不定。

她似乎总有本事惹他发怒,她竟敢比他晚回来。她说她去找谁来着?艾德……

他记得那日在舞会里见到的那个男人,应该是道地的法国人,她很喜欢他吗?

巴金轻咳了一声,打断他的沉思。“南先生,医院来电话。”

“问他什么事,若没什么的不了的事,明早等我到医院再处理。”此刻的他没心情理会医院芝麻蒜皮的小事。

“是副院长打来的。”

“罗森?”南诺言立即接过无线电话,他知道罗森会打电话来,肯定有重要的事。

对方说了一大串话,让南诺言眉头愈锁愈深。

“南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巴金在电话收线后关心地问。罗森副院长一向很少打电话来公馆的,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一名住院病人的五岁女儿,在医院的喷水池旁被人发现,而且——已经死了好几个钟头了。”南诺言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也为女孩短暂的生命叹息。

巴金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阿门!”

“我到医院一趟,现在医院挤满了媒体和警方人员,我得到现场去,以免他们吵着了其他病人。”

南诺言离开后一个钟头,辛晏然才回到家。

巴金夫妇朝她点头打了招呼,告诉她诺言到医院处理一些事,不会太快回来。

辛晏然洗完澡后,闲着无事,便到宅邸四处闲晃。她生平第一次有回到家的感觉,这种归属感来自与南诺言的慷慨。若不是他的慷慨,她想他是不会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