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难以拒绝我的柔弱,每回只要我生病,他总是好担心。”路依莲骄傲地笑着。

“这是不够的,一个有爱心、仁慈的医生对病人也可能充满同情。”路夫人对依莲泼了一桶冷水。

“诺言喜欢我弹琴给他听,他说我的琴音令人忘忧。”

“这是一句客套话,我记得他说这句话时是你十六岁的生日。琴音令‘人’忘忧,并不是令‘他’忘忧,这话说得还不够明显吗?”路夫人觉得女儿太单纯了,想要横刀夺爱却只会硬往死胡同里钻,钻不出来时只好自认倒霉。

“母亲,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呢?”路依莲开始着急了。

路夫人风情万种地看着女儿。“一个女人,如果不懂得运用女人的本钱就太暴殄天物了。嘘!你的神来了。”路夫人推了依莲一把。“去!将他抢过来。”

第六章

南诺言驾着他的保时捷在三十分钟内赶到路家。

路亨利十年前有恩于他,十年来他铭感于内,只要路家有什么大大小小的事需要他效劳,能力所及,他总是义不容辞。

路家在医界的势力不容小觑,路亨利名下拥有十家医院,分布在全球各洲,医院院长的职务分别由路亨利指明在医界执牛耳地位的精英所担任。当然他自己的儿子、女婿……一干亲戚先占去了大半位置。

路亨利亦想延揽南诺言担任法国圣保罗分院的院长,但为南诺言所拒。

在他的想法里,他不需要浮华的虚名。父亲身后留给他的遗产足以让他经营三家以上的医院,所以他放弃了比较顺坦的一条路,他要的是靠自己的能力经营三家医院。

目前他在法国所设立的阿德烈纪念医院和中途之家,是他的理想付诸现实的成果,虽然尚未完全达到他的标准,但处处可见他的用心。

推开路依莲琴室的门,她正捧腹蹙眉。他趋向前蹲在她身前,关心地问:“很疼吗?”

路依莲眼中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不起,我听说你失踪两年的妻子回来了,你一定很想过两人世界的生活,我不该以身体的不适来打扰你的。”

“亨利也是妇产科医师,他对你的疼痛给过意见吗?”他皱眉问。

“父亲到新加坡去了,他总认为生理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玻”路依莲整个身体倾往南诺言怀里偎着。

“下午到医院去,我安排医生替你做个彻底的检查。”

“不要,诺言,我不要别的医生,我只要你。”路依莲抬起头。

“别孩子气,让汤姆看看,他是这方面的权威,去年他还针对女性这方面的病症发表过一篇论文,颇受同业的认同,由他来替你检查最恰当不过了。”他知道依莲自小赖他,他尽可能地照顾这个小妹妹,也处处与她保持距离,更何况他现在已有家室,在处理许多异性关系上,他必须小心。

这也是对晏然的一种尊重。

“汤姆好啰唆,喜欢问东问西,让人好受不了,上回我只不过请他开个止痛药给我,他足足问了我二十分钟的问题,让人好尴尬。”路依莲批评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