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固执了,不是说好要接受医生治疗的?”

“反正没救了,何必死在医院丢人现眼呢?”

“我煮些东西给你吃好不好?”姚镜桐怎么样都止不住眼泪,尔丛三十岁不到,生命却一点一滴的消失。

“我不饿,刚才已泡了碗菜汤喝。”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要不要通知……”她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不要……不要通知任何人。镜桐,不要为我掉眼泪……我不值得。”方尔丛空洞的眼中也泛着泪光。

“我不要你死。”她拿了张面纸想替他擦眼泪。

方尔丛反射性的躲开。“不要碰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会传染。”

姚镜桐放下抬起的手掌。“你总是为我着像。”

“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自然不能害你。他对你好吗?”这个他,指的当然是南诺风。

为了让方尔丛放心,她点点头。

“那就好,镜桐……”他欲言又止。“有件事……你大概会想知道。”他换了个姿势。

“说说看,吞吞吐吐不像是你的作风。”姚镜桐站起身,拉开身后的窗帘。

“你不好奇我染上这一身病的原因吗?”方尔丛沙哑地道。

姚镜桐含笑走回原位,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一定是输血造成的,我记得五年前你在原宿出车祸时曾大量失血,医生替你输了很多血。”

“不是。”

“那……一定是看牙医时……”

“不是。”

姚镜桐摇了摇头,她实在猜不出。

“我是名同性恋者。”方尔丛温柔地笑着。

姚镜桐僵住了。好半晌,他们都没有说话。

“你被吓到了?”他看着她。

姚镜桐回他一抹微笑,“你觉得我是个迂腐的人吗?”

“我以为……你会看不起我。”

“我只是……我以为你曾爱过我。”她为自己当初的会错意摇了摇头。

“我是喜欢过你,也有一点……爱上你,你是个全身充满魅力的人,如果我不是爱男人多一点,我想我会疯狂的爱上你。”

姚镜桐回想起他对她的好。“至少你隐藏得很好。”

“我怕你会因此不当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