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说的是气话。"史珮萱试探道。
丛法烈摇摇头,"不是气话,我很认真,再认真不过。""法烈……我们是母子……"他打断她的话,"您明明知道我们不是真正的母子。"史珮萱踉跄一下,跌坐回沙发上。"我努力这么多年,你仍旧不认为我是你的母亲。""我虽然尊称您为母亲,但在我心里,我真正的母亲二十二年前就死了。"丛法烈将积压在心里多年的话一古脑地说出来。
"你太见外了。"史珮萱放柔声音。
丛法烈耸耸肩,"也许。但我不是一个盲目的人,我对我的生母仍有印象。您是爸爸续弦的妻子,我对您是尊敬,如果你连这一点都让我觉得不值得这样对您,那么,我也会像丰君待您一样。"史珮萱泄气的说:"做了你二十年的母亲仍然得不到你的认同,真是可悲。"她开始自艾自怜。
丛法烈纠正她,"我认同你,认同你在丛家的地位,但绝不是像对我真正的生母般认同。""老天啊!怪只怪老头子死得太早,所以我才会落到在丛家不再有地位、不再受尊敬的地步。"史珮萱悲从中来。
"丛家并没有亏待你,你替你娘家人拿走的,足够他们好几辈子都吃用不尽,有什么好不满足的?"丛法烈招招致命。
史珮萱骇住,但仍力持镇定,"拿出证据来。""你要证据,我会给你。"两人都很意外,原本的一般谈话竟衍生出这样撕裂的局面。但破碎了的关系是很难当作一切未曾发生过的。
第六章
情似游丝,人如飞絮,泪珠阁定空相觑。
一溪烟柳万丝垂,无因系得兰舟住。
雁过斜阳,草迷烟渚,如今已是愁无数。
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
周紫芝ˉ踏莎行
大年初二,季丰君吃过早餐后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柯延香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季丰君谎称。
"法烈怎么还没来?""生意人通常连过年也很忙,忙着拜年攀关系。""他怎么拜年没带妻子去?"柯延香敏感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