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丰君回过神,"突然很想我妈。""明天大年初二,不就可以和你母亲见面吗?""可是我今晚特别想我妈。""你……""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她很想小小的任性一下。
"丛法烈……""他不会有时间注意到我今晚是否在家,当他明天一早想要找我时,会以为我起了个大早回娘家。"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鲍希圣直觉事情不太对劲,丰君一向独立,不是黏妈妈黏太紧的女儿。"你确定今晚就回娘家?""非常确定。""你不怕你丈夫大发雷霆?"鲍希圣比丰君更了解男人的心性,不论她和丛法烈结合的原因是什么,男人不要的东西基本上也不希望有人接收。
翌日早晨,丛法烈因为一夜辗转所以很早就下楼,但史珮萱比他更早。
史珮萱喝着人参茶,"季丰君的胆子真不小,敢一夜不归。"丛法烈知道母亲一定会有此一说,"丰君回娘家去了。"史珮萱冷笑,"哪有人大年初一回娘家的,我看是昨天不晓得和谁出去玩,收不了心,才会舍不得回家。""昨晚我和丰君的母亲通过电话,她确定是回娘家了。"事实上电话是鲍希圣打给他的。
他很讶异她会带给自己这么大的影响力,甚至早有凌驾於芳踪之上的趋势,芳踪已不再成为他的唯一牵挂。
"怎么这个家她一刻也不想多留是吗?我是她的婆婆,她竟然对我视若无睹,要上哪儿就上哪儿去,还有天理吗?好,暂且不论我是她婆婆,至少也是个长辈吧!有这种晚辈真是可耻。"史珮萱愈说愈难听。
丛法烈皱眉,"我想这是互相的,您对丰君也不热络,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好的公关人才,您要她向您献殷勤、讨好您,实在不容易。"史珮萱看着法烈沉吟片刻,"你可别喜欢上人家,有了新人忘旧人。"丛法烈僵了一下,"丰君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必须要有做丈夫的样子。""芳踪呢?丛家的事业还得靠徐部长才能更上一层楼,你应该牢记在心。""我改变主意了。"他坚定的说。
"什么意思?"史珮萱质疑的看着他。
"丛氏不一定非和徐家人合作才能更发达。"他开始厌倦政商勾结的生意伎俩。
"那些土地怎么办?不变更地目等於废土一样。""不会是废土,我会想办法让它有商业价值。""除了靠芳踪的父亲你能想出什么法子?现成的一条路不走偏偏想绕远路,真搞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史珮萱十分不悦,口气不佳。
"丛氏的事,我想您以后最好不要管。"丛法烈直言表态。
史珮萱更加恼怒,"你叫我不要插手是什么意思?""丛氏有一个总裁已经足够,不需要另一个地下总裁。"他不想拐弯抹角。
"你好大的胆子,你爸爸在世时都不敢说这种话,你现在却这样命令我。"史珮萱站起身,参茶泼了一身。
"此一时彼一时。我不是父亲,绝不允许有﹃垂帘听政﹄的事发生。"既然说开,他也顾不了是否会伤到母子之情,说清楚比较重要。
"要是你爸爸地下有知,一定会很痛心你这样做。""我认为正好相反,父亲也许会很高兴我做了他做不到的事。"丛法烈意有所指。父亲在世时对於妻子一向容忍,几乎是有求必应;但她一直不满足,还嫌丈夫待她不够好,最大的一桩怨事便是遗嘱。
那违背他们早前的口头约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改遗嘱的,舒律师坚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