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看不起她,也许不只看不起她,他看不起的是所有女人。

“我不需要背,我说的都是心底话,真心话不需要事前准备,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他挑起眉,浮现一抹诡笑。

“好个心底话,你可愿意也听听我的心底话?”

他不等她回答,径自往下说:“你爹娘以为高人一等,可我瞧他们俩教育出来的女儿,也不比咱们这些粗人文明多少。”

“师叔可以说我的不是,但请别再羞辱我爹和我娘。” 她气得呼吸紊乱。

“我早已将你爹娘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你挑起了我根本弃如敝展的某部分肮脏记忆。”他字字句句皆伤人。

她转身,迅速逃出他目光所及之处,她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身傲骨和自尊逼得她不得不退出。

“真可笑,我居然浪费时间和柯桦的女儿说教。”

背后传来骆野岸低沉的男声,夹混着浓浓的不屑。 她无法思考,只想离开,没命似的逃开,好像后头有一头狂狮在追逐她。

天啊!

她应该相信直觉的,她不该来这儿,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芸兮,你可回来了。” 楼祖遥一见到她即慌忙嚷道。

“发生什么事了?” 直觉有不祥的预兆。

“还不就是你那个不分轻重的师姐,我教她待在这里千万要守本分,别乱闯,这下可好了,让一匹汗血马给踢伤了五脏六腑。” 楼祖遥一口气将整个过程言简意赅说完。

她当场侵住。

“怎会这样?师姐现在要不要紧?”

“严重得很,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似的,脸色发白。” 他无奈的说着。

“师姐不会骑马,怎会被汗血马给踢伤?”

她直奔郭令雯房里,一见奄奄一息、去了半条命的师姐,泪珠立刻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了下来。

“请大夫来看过了吗?” 她转身问楼祖遥。

他点点头。“大夫刚走,开了三帖药方,能不能熬过去得看她的造化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过才离开一盏茶的时间,师姐怎么……”

“你师姐改不掉好奇的脾性,也不知怎么闲晃的,逛到咱们蒙古军饲养汗血马的马厩,一不留意,就招惹了最凶悍的汗血马。”

“师姐,你听得见我说话的声音吗?”她坐在床沿心急的喊着。

“芸兮,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膳房里的丫环将药煎好了,还得想办法强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