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慈仁庵做啥?想削发为尼啊!”陈春华横了她一眼。
“听人说慈仁庵供奉的菩萨很灵验,我去求菩萨保佑思浚哥。”
“就算要替思浚祈福也应该先告诉爹娘一声,像你这么任性的态度只会害自己。” 陈春华绝不会放过任何责骂曹忆荷的机会,抚养她十四年已经够伟大、够了不起了,许多知道真相的人都笑说只有蠢人才会养别人的孩子,尤其还是个女娃儿,迟早要嫁人的,半点好处也沾不到。
“娘,您就别再骂忆荷了,她去慈仁庵祈福是我早该做的事,明天您也陪我上慈仁庵一趟如何?”
陈春华看女儿提出求神拜佛的要求,不忍心拨她冷水,只得婉转开口:“思浚犯的可是皇家命案,大罗神仙恐怕也救不了,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在家里念念佛经。”
“娘,只念佛经,菩萨哪能体会得到咱们的心意,表哥想要逢凶化吉非得靠菩萨显神迹保佑。”
陈春华心里连一点对李家的歉疚之情都没有,在她眼里,当年李氏夫妻舍命教爱女,就算真有什么天大的思义,她和丈夫这几年花在外甥身上的心血,也够相抵了吧!
“明天还会有大风雪,改天好了,等雪停了再上慈仁庵,免得被风雪困住就不好了。”
“娘就是不相信表哥逢凶化吉对不对?”
陈春华有被看穿的尴尬,掩饰情绪道:“谁说!忆荷不是已经求过菩萨帮忙了吗?灵不灵验早成定局。”
“我不管,娘不去我自己去了。”
曹忆荷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见陈春华没有继续责备的意思,她悄悄离去。
回房后的曹忆荷,不料一抬眼便撞见一双冷峻的眼,吓住了她。
“元帅、大元帅……”天啊!韦莫邪怎会在这里?他是如何进来的?曹宅周围的墙面并不矮,现下又是光天化日,他大刺刺的跃墙而人,难道不怕让人发现?
韦莫邪见她惊惶半晌的模样觉得有趣,故意取笑,“有胆求我允准你替李家留后,没胆在闺房接待我?”仔细审视她的面容,没有女人妖烧的媚态,可以肯定是,这个曹忆荷在男人方面恐怕尚属生涩。
“元帅的要求不合礼教。” 她屏息道。
“那么重视礼教又为何求我同意你与李思浚在地牢合欢?这不是很矛盾?”他露骨陈述,走近她。
“元帅没有同情心吗?明知故问。”
他眯起眼,抬手托起她下颚,冷哼,“对于一个死囚,需要什么同情心?”
她吸了一口长气,试图平抚狂跳不止的心,“思浚哥是无辜的。”
“任何人站在你的立场都会这么说。”
“如果有人证呢?”
他笑笑,没有一丝温暖的笑。“”你一夜未归是找人证去了?“
她愣住,极力不让自己露出恐慌。她的对手实在太精明,太懂人性弱点,稍一不留神,在他面前将无所遁形。“我昨夜在慈仁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