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

她轻轻摇头。“很开心,我这一生再没有比这两天更开心、更快乐的了。”

“可为何你的胃口反而变差了?常常吃不到几口饭就吃不下,这不像开心快乐的模样。”他以手托起她的下巴,紧紧锁住她的黑眸。

她深深吸了口气,“我很好,可能是快乐和幸福的感觉填饱了我的肚子,白米饭反而成了多余的东西。”

“瞎说!”他被她的歪理给逗笑了。

她目光迷离的盯着他看,“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我发现你不太爱笑,为什么?”

“笑也得有个诱因,战场上实在没什么值得一笑的诱因。所以造成我很少笑的习惯。”

“打胜仗也不笑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是残酷的。不知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笑容更是成了奢侈品。”他很少对人说这些人性的黑暗面。

寒意稍离,红梅花瓣飘零,漫天飞舞于凉风中。此番美景,若有墨客骚人之雅兴,定能成就伟大诗篇来歌咏。

“既然如此,又为何不卸去这个令你不快乐的职衔?”

他仰天长叹,苍穹一片灰蒙。“我还有责任未了。”

她轻轻颔首。 “我明白,你的责任是想南进夺我大宋江山是吧!”

预料之外的,他摇摇头。“我没有那个野心。”

生也有涯,他何苦以有限的生命,去追逐缥缈的天下名位?

她半信半疑,“你不像没有野心的模样。”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他又是一笑,爱怜的伸手抚上她的粉颊。

“你愿意让我了解你吗?”

他专注地凝睇她,款款深情烙印于他的黑瞳.“明天一早,我就要动身前去辽阳,此一去吉凶难料,若能活着回来……”他将话打住。

她闻盲,内心一阵哆嗦。“吉凶难料?活着回来?”

他俯首,吻住她的唇,收紧双臂,霸道又温柔。

“冷不?”他发现她的身子抖瑟了下。

“不,不冷。”她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咱们进屋去。”他抬手,体贴人微地拂去沾在她衣衫上的红梅花瓣。

她好想哭啊,她讨厌有己变得如此软弱,她不是这么没出息的人,遇上他,泪珠常不禁湿濡眼眶,浓浓的不确定感扰得她心烦。

王横匆匆将座骑交给都统府的马厩小厮。

“你们主子在吗?”

“刚回来,是不是前线战况有变?”小厮跟着焦急。

王横挥了挥手,丢下一句话:“回头见,顺便替我和路统各准备一匹快马,一盏茶后就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