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方法可想了吗?他要她安全,又希望她属于他,多么难的事啊!
沉吟片刻,他下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策马至燕京东郊,严冬寒雪飘满天际,他跃下马,看了看四周,清静的天地间有一处世外桃源,年幼时他常来此处嬉戏。
她会喜欢这里吗?不是繁华热闹的大宅邸,他要先委屈她了,待他完成了大业,他会补偿她。
若她不愿屈就呢?毕竟她和她那些宋国的朋友相识已久,和他们一道回乡比跟着他这个粗汉来得有趣多多。
不!他会说服她的,软的不行就用硬的,他知道她怕他,将她留在身边后再慢慢下功夫让她也爱他。
下定决心之后,他心里宽慰多了,冷峻的面孔稍稍有了生气。
另一厢,福星客栈因为多了成珞在外场招呼客人而更加高朋满座。人人皆为她的外貌所倾,男人们为了多看美人一眼,常常不小心多叫了几道菜,生意原就不错的福星客栈,此时更是热闹滚滚。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成珞一块带来燕京,你看那些金国人看看成珞连魂都掉了。”伊彦杰笑眯眯地打着算盘。
“别高兴太早,成珞又不是不走了。”伊静亢开口道。
伊彦杰抬起头,忙不迭道: “你劝劝成珞,要她留下来帮我们,反正她在汴京也没什么亲人了,不如到这儿来落地生根。”
“不可能的,你忘了成珞的爹是做什么的?成珞这段时间没摸雕刻刀已经很自责了,你要我劝她待在燕京,不是自讨没趣吗?”
“她在这里也可以雕塑嘛,昨天,我看她在房里优闲地开始雕着东西,也许她也不想走啊。”
“这里对成珞而言是伤心地,她不可能留下来的。除非……除非有个人要她留下来。”
这几天,她观察成珞,表面上看起来她似乎已从痛苦深渊爬出了,绝口不再谈路爵非,未仔细探究,完全看不出曾经有过的至痛。但实际上呢?
“千万不要在期元面前提到路爵非这个人,他到现在还不能谅解成珞让路爵非始乱终弃的事。”
伊彦杰开口。
“他爱成珞,自是不能谅解,哪像你,好像没事人似的,这件事还是因你而起的。”
说到这,他承认自己自私了些,成珞不追究,他理所当然看作事过境迁。
“你总爱提醒我犯了什么错。”
“成珞很可怜,难道真应了红颜薄命的话?”她喝了口茶。
“呸!呸!呸!你莫乱讲话。”
伊静亢放下茶杯,托腮看向正走下楼来的文绮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