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容易,可也不难,成珞现下孤身一人,满脑子只想将她爹的雕塑技艺发扬光大,我可以告诉她金国有个一流的雕塑师傅,诱她前去金国。”

“然后呢?”

“再来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她不想趟这浑水。

“你淮备怎么向卢期元解释?”

“简单,我会告诉期元大哥,成珞许是爱上了金国人,待在金国不回来了。”

“咱们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你的说法可能会被卢期元质疑。”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抹了抹额上的汗,成珞一个早上忙了不少事,忙大日正当中,早饭还没有吃,肚子抗议的咕噜咕噜叫着。

正欲往厨房走去时,听到叫唤她名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缓缓转身,有些意外的看着平日不爱搭理人的文绮苑朝她走来;以往每当期元来找她时,十次约有七次都可以看到她的身影。

而此时,文绮苑竟然冲着她微笑。

“呃?”

“我带了些雕漆的颜料送给你。”她递给成珞一篮瓶瓶罐罐。

“送我?”成珞不敢接过手。

“是啊,这是金国人送我爹的寿礼,真送错了,咱们亲戚里没有一个用得着的,我想来想去也许送给你最适合不过。”

“金国和我们大宋不是正打着仗吗?他们怎会送东西给参知政事大人?”成珞小心翼翼地问。

文绮苑微愣,没料到成珞整日雕塑也会关心国家大事,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商人无祖国嘛!还不就是想巴结我爹,方便能在咱们这儿做生意。”

成珞看了看看漆颜料,“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

“金人的雕漆技术不如我们,他们的东西在我们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人光顾。”成珞不曾听闻父亲赞美过金人这方面的成就。

文绮苑假装惊讶地嚷道:“你不知道吗?金国有位大师级的雕塑师傅,在他手下雕塑的人物、花鸟,甚至佛像都到了出神人化的地步,连我爹看了都赞不绝口。”

成珞蹙着眉,“我爹不曾提起过。”

“哎呀,成老伯死了三年,何况他这一生未曾出咱们大宋国土,哪里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成珞点点头,“这也是。”

“金人虽是蛮夷之邦,可他们的雕塑作品真的不错。当然,我是个门外汉,怎么看也看不出他们是不是有吹嘘之嫌,东西是不是真的如他们说的那么好,技术的精细讲究与否还是得靠你们内行人判断了。”

“你有他们的作品吗?”她想研究。

文绮苑摇摇头,无辜地道:“我爹岂敢收下他们的馈赠,怕被误作通敌,这些颜料还是他们走时留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