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你说陈律师死了?”

“昨天晚上被人发现死在三温暖的包厢里,和那个姓吴的妖精死在一起。”

阮冬阳完全被镇住了,王秀珠脾气是大了点,心胸是窄了点,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明镜律师事务所如果不是因为有她,光靠陈河田一个人也很难撑得起来,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名气了,他却对婚姻有了二心。

“陈律师是自杀吗?”

“死鬼写了封遗书给我,说他欠了地下钱庄三千多万,对方警告他下个星期再还不出来就要他好看,他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与心爱女子共赴黄泉。好狠啊!他让我独自去面对这笔大烂账,自己却和心上人逍遥赴黄泉!冬阳,不要相信男人,他们全是恶狼,没一个好东西!”

失去丈夫、失去爱情、失去财富,失去一切的女人晕垦悲惨。

“老板娘……”

阮冬阳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王秀珠,原来再强悍的女人一遇上情债,一样没了威风。

“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我呢?教我去哪里筹三千万?”

阮冬阳一时也设下主意,想到自己欠陈河田的那三十万。“老板娘,我还欠老板三十万,也许……”

“没用的,三十万与三千万一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阮冬阳原以为王秀珠会借题发挥指控她骗了陈律师的钱.没想到她会给她这个回答。

“老板娘,查查公司还有多少盈余,也许陈律师还留了一部分的钱没有支配。”

“全空了,表面上明镜是由我管账的,其实存折、印章全不在我身上。我才刚从银行回来,什么都没有了,明镜现在只是个空壳。”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尤其阮冬阳最是心软,同情弱者的结果就是两肋插刀,将自己推向不可知的危险境地。

“老板娘,你不要再哭了,我会帮你的,陈律师之前很照顾我,又借钱给我安葬父亲,明镜有难我不会袖手旁观的。”陈河田向地下钱庄借了这么多钱,难怪她向他开口借三十万时他会那么大方。

“你要怎么帮我,你自己已经够穷了,除非去‘卖’,否则别想帮得了我。”王秀珠哽咽地说着。

“卖?”卖什么,

“卖身啊,不过凭你这种身材也卖不了多少钱。”

阮冬阳抿了下嘴,本欲反驳,不过想到老板娘初逢丧夫之痛,难免口无遮拦,自己就不同她一般见识了。

“我是真的卖不了多少钱。”

她顺着王秀珠的话讲,“而且现在经济不景气,谁会砸这么多钱包养女人?”

“也不一定啊,只是你——不够格啦。”王秀珠上下打量着她。

”老板娘,你不要老把主意打在男人包养女人上头啦,我做不来,你别指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