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知道女儿并不想嫁人,在这乱世……’

何氏听她说了‘乱世’二字,紧张得很,抢白道:“胡说什么!现下是太平盛世,哪里是什么乱世?小心隔墙有耳,都怪我,不该允许你看那些邪书的。‘

殷楮娴见何氏的紧张,很能体谅。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何氏,并不想认清现实,只因乱世这样的字眼让人联想到的是颠沛流离,她承受不起那些苦难和艰辛。

‘娘,我要阻止爹。’她说完就要往外走。

何氏拦住她,‘你知道你爹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没有一件曾改变主意过。’

‘为什么是我?’殷楮娴苦涩地问道。

‘你那几个妹妹论容貌和才德全不及你,进了宫恐怕也得不到皇上的垂怜,你爹哪愿意花钱在她们身上!’殷楮娴的美貌一向是何氏的骄傲,往往能冲淡她无子的遗憾。

‘天下美人何其多,我在众美女中未必最出色,爹会失望的。’

‘楮娴,爹和娘对你很有信心。’何氏当女儿已软化了,心里放松不少。

‘娘,非这样不可吗?’她想确定。

‘若是你能入宫,成了皇上的宠妾,不知会有多风光,也可让为娘的扬眉吐气一番。’

何氏走后,佩佩忧心地问道:“小姐,这选秀的事好像惹小姐闷闷不乐的,小姐是不愿意吧?‘

壳楮娴看了一眼佩佩。在太守府,她只有这可爱的丫鬟可以聊心事,其他丫鬟全是其他如夫人的心腹。

‘那杨广是个荒淫的皇帝,后宫三千粉黛还不够,那样的人教我如何愿意?’殷楮娴长叹一声。

‘那小姐有什么打算?’

殷楮娴摇摇头。‘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我还拿不定主意。’就在她思绪千回百转之际,她想起一个人。

‘吃过午膳后替我到街上送个信给午姑娘,请她有空来一趟太守府。’

随着佩佩进门的午酿酿急如星火地问:“你不会真要入宫吧?‘

殷楮娴先闻其声才见到她的人。‘你下午不用做生意吗?’

午酿酿挑了张椅子坐下。‘我听佩佩说了你的事,下午提前打了烊,你爹不会忍心真把你往火坑里推吧?’

殷楮娴先遣退佩佩后才说:“我娘告诉我这件事完全没有转寰的余地。‘

‘杨广不是好皇帝,你爹不会不知道。’午酿酿不敢置信的皱着眉。

‘是不是好皇帝已不在我爹的考量之中,只要他是皇帝,人品好不好的问题都是次要的了。’殷楮娴灰心的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