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莫动怒,咱们先让楮娴进宫,以楮娴西子王嫱的才貌,一定可以独占圣上厚宠。到时不要说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连老爷的官运也会一路亨通,万事大吉哩!’二姨宜美加紧说服。

这班命妇姬人整日处在深闺里,哪会知道炀帝是个风流淫乐的帝王。然知情的殷盛南纵使宠爱女儿,但为了自身的官途,也想让殷楮娴试试运气,或许他可因此升宫晋爵也说不定。

何氏有些动心,她疼女儿,希望女儿能得良缘,若真能成为皇室一员,也是美事一桩,‘老爷,你看这事行得通吗?’

‘楮娴的容貌我是很有信心,不过历来挑选秀女入宫的事部是由许廷辅一人经手。’

‘这许廷辅很难缠吗?’水娘问。

殷盛南点了点头。‘他是个贪财的太监,非得拿个上千上万两的银子去打通关系,才有机会挂上个名。’

‘若只有爱财,那好办,给他钱财就是了。’凤云道。

‘问题是许廷辅这个人贪财没有底限,万一他百般敲诈可怎么好?’殷盛南舍不得他挣来的钱又砸出去,

‘老爷,这眼光得看远,假使楮娴能顺利进宫成了皇上的宠妃,您所付出的那些银钱又算得了什么?’水娘不愧是大姨,务实非凡。

何氏想来想去,又道:“就怕楮娴不同意、‘

‘这就得靠姊姊努力了。’凤云娇笑道。

‘她若不同意,就别认我这个爹了。’殷盛南铁了心,他做这汴州小太守已做了十多年,早已厌了倦了,更腻了。人往高处爬,他也不是只为自己,如果楮娴能飞上枝头,不是只有家里的人好,她自己也很风光的。

何氏翌日一早用过早膳即往殷楮娴闺房走去。

殷楮娴见她娘亲走进来,连忙放下手上的书迎上前去。何氏与她闲聊了一会儿,将昨日家宴时的结论告诉她,果然不出何氏所料,她一口回绝了。

‘娘,别逼我入宫,我不想入宫。’

望着绮年玉貌的女儿,何氏劝道:“入宫可享平常人想享受也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

‘那不是我要的。’殷楮娴低喃。

十七岁的殷楮娴非常清楚自己根本无法适应宫中的生活,她太了解那样的生活就算灿烂也是短暂的,何况绝大多数的人可能都得受尽孤单寂寞的滋味以度余年。

‘你爹不会允许你反对的,他很坚持,已着手进行了。’

殷楮娴一惊。‘爹……开始进行了?’

何氏点点头,‘要花一些钱买通太监,那太监听说只看在钱的份上才肯举荐。’

‘爹不需要花那些冤枉钱的。’

‘由此可见你爹心意十分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何氏见女儿黯然的表情很是心疼,虽然她也私心希望唯一的女儿能被选进宫里得万岁爷的宠爱,可也不愿勉强她。

殷楮娴外柔内刚,心里万分不愿屈服,但她了解她爹的脾气,也知道她爹爹之所以这么做,真正的原因除了为她,更为整个家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