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炯清平乐
清.康熙年间
李子祺将军府
他身下躺着的女子是管家王企从花街里找来的姑娘,王企替主子找女人也不是随便乱找的,他知道主子有些洁癖,在女人方面更是注重,太常接客的姑娘他不可能找,私生活随便的女人主子也不要,所以王企一般都会多花些银子向老资格的鸨姐儿打听姑娘们的过往,如果合意就会列册,列册的姑娘王企会先请画匠画下她们的画像,让主子先行过目,有合意的作上注记,如果主子有需要,王企会派轿将人接来服侍。
主子对于女人嘴上说不在意,是谁都没有差别,刚开始时,王企本来以为可以放松心情找些稍具姿色的女子皆可,一次两次,三次之后,他发现主子连碰也没碰那些姑娘,聊起天来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主子对他也不明讲,要不是那些白白拿了过夜银的姑娘向他抱怨,他恐怕不会那么早发现他的主子根本不喜欢他找的女人。
花了一些时间明查暗访之后,他才对主子的『喜好』有了初步的了解。
今夜他给升官的主子找来的女人是配合过几次的丁初夏姑娘,这位姑娘似乎很对主子的兴味,主子不只一次向他称许丁姑娘的博学多闻和善解人意,是一朵令人心折的解语花,因此多半时候,王企都会安排此女来伺候他的主子。
李子祺对丁初夏的满意自不在话下,俩人温存不下十回合,丁初夏话不多,并不年轻,可是为人厚道,服务周到,让男人销魂不已,这在花街是很难得的。
丁初夏的年岁比李子祺年长五岁,有过一段婚姻,因为丈夫死了留下不少债务,不得已走入这行,运用原始的本钱替死去的丈夫还债,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傻,丈夫欠下的债根本不需要她还,何况人死债应该也要不了,她何苦背负丈夫的破债?
可她不想回避那些债,如今那本烂债她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始考虑自己的下一步要何去何从。
李子祺将军是她伺候过最高贵的客人,通常他不会自私的只顾享乐,她服务他,他亦会让她舒服,就像现下,一阵战栗从她的背脊迅速往上窜,她早已分不清楚狂热的快感从何而来,是他的手指、还是她的身子起的自然反应,她不自觉的扭动纤细的腰肢,赤裸裸的身子在被褥之间翻滚着,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一声一声。
然而,他总是在床笫间最有自制力的那一个,不曾失控,最激烈的反应不过是下体的亢奋与昂扬,其它没有,有的时候,她都会怀疑起自己的魅力和床上功夫,事后,她问起他的反应,他一般是不说话的。
她这一夜使出了浑身解数,在他高大的身躯下极尽所能的挑逗他,诱惑他属于男人最本能的感官,他埋首舔弄着她的身子,他只对她的身子有兴趣,却对她的唇没意思,丁初夏的身心早已震惊不已,如果可以就这样在他怀里死去,她亦无憾。
她的身子在亢奋下收缩着,从没一个男人让她如此快乐过,他不像她的客人,更像是她的情人,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发出的娇吟声,太放荡、太失控,不像一个好女人会发出的声音,他越是逗弄她,她越是销魂欲狂,瞬间身子似乎要爆开般。
她知道今晚他喝了不少酒,听王总管说府里来了不少阿哥和贝勒,酒一坛一坛的灌,像喝水一般,可李子祺的精力并未被酒水盖住,他还是勇猛的似一头狂兽。
她喘息着……然后一阵猛烈的撞击……
丁初夏知道这一生她再也找不到这样生猛昂扬的男人了。
怎么办?他养大了她的胃口,在别的男子身上再也得不到快感了。
他一向千杯不醉的,昨晚却在自家府里喝得大醉,这是绝无仅有的,可说是空前绝后的。
因为再也不会有令他如此开心的事了,昨日一早,皇上当着早朝的文武百官面敕他戍守大西北边陲的重责大任,以他拥有汉人血统的身份要受此皇恩,在这个大时代里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