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想法。」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其他人呢?我和他们甚至没说过什么话!」

春蕾突然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悲哀。

「他们都是曾用言语调戏过你的登徒子,我不除掉他们:心里不舒服。」

「你的理由很奇怪。」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司马浪是我最後一个想下手的对象,他最难缠,而且他已经怀疑我了。」

「我不值得拿这么多条人命来换。」她几乎承受不住,真相竟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值不值得由我决定,不是由你。」他朝她淡然一笑。

「弄到这般田地,连命都要丢了还嘴硬!」

这种要命的倾慕,任谁都会害怕。

「我不後悔。」後悔是愚者的推托之辞,聪明的人不做後悔的事。

司马浪突然出现,不以为然地道:「你是标准的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人,死到临头还不认错。」

春蕾看向他,怕他开骂,立刻堆上笑容。「你来啦!」

「没见过比你更不听话的女人。」他宠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透著无尽的柔情。

「有些事不弄明白,我会睡不著觉。」她一脸无辜。

他实在拿她没辙。「可以走了吗?」

「司马浪,你不过是比我幸运先认识了春蕾,否则她会是我的妻。」罗宪求话里有一丝悲哀。

司马浪笑了笑,一个死囚大放厥辞没什么好回应的,他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拉著春蕾的手转身便离去。

两人走後,罗宪求情绪不稳的大吼大叫。

他不甘心,好不甘心啊!今生不但无望赢得美人归,还落得这般下场——

秋冷的风扑著芙面。

「他说你之前对他已有怀疑?」春蕾看著司马浪好看的侧脸。

他牵著她的手,沉吟半晌後才道:「是我通知官府拿人的,穷途末路的他试图带你远走高飞。」

「我觉得自己满身罪孽。」

司马浪看著她苦恼的模样,心里揪痛著。「什么都别想,只许想我。」

她睁著无邪的眼,「大少爷好贪心。」

他凝睇著她美丽的容颜,「还叫我大少爷?得想个法子让你改口。」

「叫习惯了,一时难改。」她扮了个鬼脸。

他轻轻点了下她的俏鼻。

「你真美。」

她摇了摇头,「我不美,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她一向不喜欢挖空心思打扮自己,曲尽色相之妙,所以怎样也不愿因色艳见宠,色衰而爱弛,她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