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他显得仓皇不安。

她点点头,「到什么地方聊?」

「鲜鱼记人多嘴杂,我要告诉你的事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这样好了,到我那里去谈。」

她考虑了一下。「别去你家好不好?」

他嗤笑地道:「怕司马浪不高兴?」

她耸耸肩,不想承认自己确实在意丈夫的想法。「也不是,罗公子,说真的,倘使你需要人帮你忙,浪爷比我有办法,不如……」

他紧张抢白:「不需要,我只想说给你一个人听。」

见他有几分可怜,挑起了她同情心。「好吧!就去你家。」

这时,一阵怒喝声朝他们而来——

「站住!」

不一会儿,官府吏卒将他们团团围住。

「把罗宪求拿下。」带头的官兵命令。

闻言,罗宪求大嚷:「不!我什么也没做……你们这些伪君子,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春蕾,我是被人陷害的,救救我……」

就这样,罗宪求被官府的人捉走,春蕾一动也不动地呆愣在原地,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繁花落尽,枝伢赤裸著身子,等待来年著新裳。

春蕾不顾司马浪的反对,坚持去探访罗宪求,因为有些事故在心底还弄不明白,她得问清楚。

狱卒全是她鲜鱼记的老顾客,因此她得以一见不许见客的死囚罗宪求。

罗宪求就是操控银狼的幕後黑手,这事一经传开,除了官府里的人,没人相信这是真的。

她走进地牢,心情沉重不已,毕竟朋友一场,仁慈助人的他怎会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呢?

罗宪求非常狼狈,也非常憔悴,嘴里哼著:「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这是唐朝白居易的「花非花」,在此情境,听得令人直想落泪。

「为什么?」她真的不明白。

罗宪求抬眼睨著她。「因为你。」

她一惊,「为什么是因为我?」

「小雅李代桃僵失败後一直怀恨在心,她求我配一帖鹤顶红将你毒死,我趁她下手前,指使银狼杀了她。」

「我哥呢?他不可能想害我。」

「那个赌鬼本就该死,他让你痛苦,我不能忍受。」很简单的理由,「反正他也活得不耐烦了,早死早超生。」

「你好可怕!扬扬呢?他和你无冤无仇!」

「扬扬的事是个意外,银狼要对付的人原是贝亮亮,却误伤了小鬼。」

「亮亮犯了你什么?」

「因为我讨厌他爱慕你的眼神。」

她失笑,「亮亮没有爱慕我,他喜欢的人是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