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在淑菁生下扬扬之前就死了。」他长叹了声,寻思著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死了?」她倒抽一口冷气,「人好好的怎会死了?」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那人的情人杀了他,然後殉情。」
「嗄?杀人、殉情?」太没种了吧!真是离谱。
她开始明白扬扬可能不受欢迎的原因,他母亲怀他,生他时没有一丝喜悦,心上人亡故後她认定了前途一片黑暗,万念俱灰,小扬扬是死是生已不在她在乎的范畴。
「那人的情人反对让淑菁生孩子,更反对那人娶淑菁为妻,一怒之下决定玉石俱焚。」
「说了半天,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摇摇头。「我不能说。」
「扬扬的生父又是谁?」
「这我也不能说。」他仍是守口如瓶。
「扬扬与大少爷有几分相像,难道是大少爷——」
他赶紧打断她的话:「你别瞎猜,不是浪爷。」
得不到明确的答案,她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好小气,话只说一半。」
「这一半可是我冒著被浪爷砍死的危险说出来的,够大方了。」他已经後悔了。
「好吧!你不说完整,我自有门路弄个水落石出。」
倪骧期提供的线索已经够多了,剩下的部分,她准备往司马浪身上下手。
但是……他会告诉她吧?
嫣红的落花、凉爽的天候,时序已悄然迈入初秋。
扬扬对新生活采取全然接受的态度,没有任何适应不良之处,他和春蕾相处得尤其融洽,几乎将她当成亲娘般看待。
「春蕾姨,带我去鲜鱼记好不好?」他说。
「鲜鱼记人来人往可是很吵的,你去那里会不习惯。」她微笑地道,其实她真正怕的是扬扬在鲜鱼记里把个性给玩野了,万一收不回心读书,司马浪肯定会把她骂惨。
「不会的,春蕾姨,扬扬好喜欢热闹,让我去好不好?」
春蕾瞧他一脸盼望的模样,不忍心泼他冷水。「那好吧,让你去看看也好。」
「我最想念鲜鱼记的鱼汤了,上个月凤凤表姨特地替我盛了一碗回来,我一下子就把它暍光了。」他呈现一脸的满足相。
「嘴巴真甜。」她习惯性地抚了抚他的头顶,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般疼爱。
「司马叔叔什么时候回苏州?」他仰首问。
司马浪到江西去了,说是去谈生意,算算时间差不多一个半月了,没有人告诉她他何时回来,她也没问,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拉不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