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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彻是绝对不放弃的。

童水叶看见他了,他就站在慈心堂外的石梯上等她。

“我有预感你会来这里。”

童水叶颤声呼吸,心跳飞快。“为什么站在这里淋雨?”

“小雨,不碍事。”

她将他纳入伞下,一起走进慈心堂。孩子们都在午睡,照顾他们的嬷嬷也跟著睡下,只有教书的先生们在看书或写字。

“我们不该再见的。”她说。

“你又来了。”他不高兴了。

“我是认真的,听友凡哥说你娘昨天又发脾气了。”她不是指责他,而是提醒他注意。

“娘久了就会习惯。”钟彻放软了音调。

“习惯什么?习惯你三天两头到水叶轩吃著你最讨厌的羊肉是吗?”

“娘是为了我常跑水叶轩不高兴,可那又如何?她不高兴得没有道理,难道我也要听她的?”

“我不想钟伯伯伤心。”

“我爹恨不得我今天就娶你,他怎么会伤心?”

“不,我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了。”童水叶心虚地道。

对不起了,兰希,你的炎吉再借给我用一次。

“你是说炎吉?”钟彻面色一变。

“这是你早已经知道的事,不是吗?”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固执的女子,不愿正视自己的情感,宁可虚张声势地诓骗爱她的男人。”他意有所指。

“虚张声势?”她顿时僵住。

“是的,炎吉全都告诉我了。”钟彻的面上有一丝得意。

“告诉你什么?”她脸色发白。

“你和他联手,想以假成亲来摆脱我。”他并不怪她。

童水叶困难地道:“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要,我现在要了。水叶,给我机会弥补这一切。”他渴望地看著她。

她眼中噙著泪水,缓缓地摇头。“我不要你了,我已经很累了。”

“水叶——”

“让我说完,你可知道这八年来我是怎么过的?你很难想像吧?我日日夜夜生活在罪恶感里,用尽所有办法想要洗清自己一身的罪孽,我没有自己,活著只为了报钟家的恩,你永远也无法体会我多么想死掉算了。”她哭著,痛彻心扉。

钟彻将她一把拥进怀中。“不要再说了。”

“如果命运让我一定要遇见你,我无话可说,可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承受任何一丝羞辱了,我会崩溃。”

“没有羞辱,水叶,我发誓不会有什么羞辱。我们可以离开苏州,有任何不堪,由我一人承担。”他把吴友凡的话听进耳里了。

“离开苏州?”童水叶呆了下,止住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