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童水叶的命,他要她一辈子记得他为她做了什么。

诚如他会一辈子记得,她舍命为他挡了一箭。

***

父子俩的谈话被门外刻意偷听的罗银花听得一清二楚,她自然是愤怒难当,匆匆往童水叶养伤的厢房迈去。

推开门,她站在床边失去理智地怒吼:“童水叶!你给我起来,少在这里装死。为什么狠毒的你躺在这里,却要我的儿子折寿换你的命?还有我的丈夫……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抢著救你,为什么……”

童水叶静静地睡著,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好烫,好像让人用火灼烧一般,耳际不断听到一个女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童水叶,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我的儿子和丈夫都愿意为你折寿?天理何在啊……”

是谁在她的耳边吼叫哭泣?

谁是你的丈夫?你的儿子?

“你别装死,我的儿子和丈夫就要因为你少活很多年了,你快醒来啊……”

这个声音好熟悉,是钟夫人。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自己要死了吗?

她死,钟夫人是不可能掉泪的,一滴眼泪也休想要她掉,她恨死自己了。

“你让我的丈夫和儿子替你折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童水叶,你若是真想死,就痛痛快快的去死,缠著我儿子和丈夫做什么?”

儿子?钟夫人的儿子是钟彻……钟彻要为她折寿?

怎么可能?天要下红雨了。

“快起来,别装了。”罗银花奋力地将童水叶由床上拽起来,使劲地摇晃她。

她没装啊,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钟夫人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难道她没有死?可是她的心口真的好痛,是箭伤,一个很深的伤口。

“再不醒来是吗?那好吧,我就再刺你一刀,送你上西天,来世投胎别找姓钟的,咱们姓钟的不欢迎你。”

要再刺她一刀是吗?好啊,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娘,你这是干什么?”

童水叶感觉到自己突然被放回床上,耳畔传来钟彻的声音。她在他家?也对,这床铺好柔软,铺了软软的被褥,不像她住的水叶居。

“你们父子俩只管这个女人的死活,却不管我会不会伤心,想折寿是吗?有没有问过我?”

“银花,你又怎么了?”钟行厉声喝道。

“我又怎么了?我不甘心,为什么要折寿?为什么?”罗银花嘶吼出满心的不甘。

“娘,这是我自个儿的主意,我要用许愿草救活水叶,折寿是与诸神交换的条件。”

许愿草?钟彻提到许愿草!

不!她不要他们任何一人为她折寿,她欠钟家的已经够多了,再不要欠了,她还不起啊!

“不许折寿。”罗银花大吼。

可悲的她,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对著丈夫,就是对著儿子大吼大叫,她也不想这样,她是被迫的,是童水叶逼她成为这样不堪的女人。

“娘,这件事,你不要插手。”钟彻心意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