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苦日子过久了,现下能在烟波府做丫鬟,对她来说已是好命了。
府里吃得好、穿得暖,除了卖身时已拿的银子,每月府里还会发给一些碎银子做月规钱,这些好处,她心中自是十分感激。
楚悠悠见四下无人,即大胆起来,扯开喉咙唱起曲儿来,其清脆的歌声悦耳动听,引起不远处正在书房看帐册的栗府少爷栗天择的兴趣。
栗天择禁不住好奇,遂往园里走去,只见树荫下坐着一个妙龄少女,穿著一件桃花衫,珠喉婉转地唱着曲儿。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唱完曲,楚悠悠缓缓地转过身来,听着树丛里的鸟鸣h 栗天择一笑,欲将女子的容貌看明白些,便往前走了几步路,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行为。
美貌女子他见多了,可就没有一个如她这般妩媚,杨柳似腰、芙蓉如面,十成十是个美人胚子。
栗天择正要现身与楚悠悠谈心,车总管先一步唤住她,她慌张的随车总管离开花间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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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离去的楚悠悠,原是被栗老夫人噢去问话,说实在的,她是怕这位威严的栗老夫人的。
栗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慢条斯理地道:「我本不该留妳在烟波府的,只因为妳这长相在这间大宅里很容易惹麻烦。」
「老夫人……」
「妳别急着解释,我是信佛的人,念妳因为葬父需要银两,所以才买下妳。可这宅里男仆、家丁不少,我不希望妳四处招蜂引蝶,若让我听到什么风声,烟波府是容不下妳的。」她将丑话说在前头。
「老夫人请放心,悠悠自有分寸,不会做出令烟波府为难、没面子的事。」
栗老夫人放松心情笑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刁难妳,这么大的烟波府光是下人、仆佣就百多人,咱们在苏州也算是大户人家,若有什么不名誉的蜚短流长对栗家是有杀伤力的,我不能不防范。」
「悠悠明白。」
栗老夫人闻言,满意极了。「生得美貌的人要安分守己着实不是件易事,妳自己要注意言行啊!」
「悠悠会一直将栗家的恩情记在心上,一辈子也不会忘掉的,我不会做出老夫人所担心的丑事。」
姜氏十八岁嫁入栗家,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侯门里最难解的就是男女淫秽之事,当然,她无法要求府里的男女清心寡欲,可伦常礼教仍是不可轻易违逆的。
「妳能做出这样的保证,我很欣慰,最怕有些狐媚女子仗着自己的美颜,到处勾引男子,弄出死死活活的事来。」
「不会的,悠悠不是那样的人。」楚悠悠忙不迭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