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卖身?」若这是最后一条路,她硬着头皮也得往火坑里跳。
「到花街去、到柳巷去,以妳的姿色随便也能卖几十两。」楚东文等着在一旁数银子。
楚东文的模样生得并不猥琐,反而给人一种白面书生的感觉,容易让人忘了设防。
「哥,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吗?」清丽无双的她,哪里明白义兄不怀好意的诡笑里藏有一把毒刀。
「不做花娘就去做丫鬟吧!」楚东文随口胡乱建议。
「丫鬟?」听起来不错。
他又笑,爹爹的死对他来说不具意义,反而觉得爹爹死得妙极,以后不会有人在他耳边碎碎念了。
「是啊,苏州首富栗通新建好的烟波府要招一批手脚伶俐的丫鬟,若妳肯卖身,相信他们出手不会太小气。」
「我可以吗?」她只会唱曲儿。
「不去问问怎知可不可以!」他嗤哼了声。
这个义妹,歌声美、模样绝丽,可太柔弱了,能不能在烟波府好生待下去,他也没把握。
不过不要紧,若烟波府待不下去,就把她卖给怡情院的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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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群下葬后的翌日,楚悠悠进了烟波府做丫鬟。
她不清楚义兄是怎么同栗府的人交涉的,也不知他将她卖给栗府多少年、多少银两,被人安排的人生就是如此,酸甜苦辣自己尝。
栗家是苏州地方上的盐商,拥有万千家财,五年前皇帝下江南,到苏州歇脚时负责接驾的就是栗通这户人家。
接驾可是地方上的大事,皇帝南巡,有机会接驾无不斗富炫奇、穷尽心力,想出各式奇妙的玩意儿来讨好皇帝。
栗通先是在府里挑选颇有姿色的丫鬟教授她们歌舞,更请城里的风流名士编些曲文教丫鬟们练习,期盼能让圣心大悦,成为皇帝跟前的大红商贾。
楚悠悠的运气不错,栗府老夫人指了两名丫鬟负责打扫养心园和清心苑,她是其中之一。
府里丫鬟各司其职,打扫的打扫,伺候更衣、奉茶跑腿的,就单单伺候主子更衣、奉茶跑腿。
一日,楚悠悠忙完了清洁清心苑的工作,瞧见园里的花开得正冶艳,她决定东闯闯、西走走,自得其乐一番。
浓荫夹道、花香迎人,哪个少女不爱游玩的,饶是像她一般文静的女孩,见了如此美景,一样会动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