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嘛!”

“别说我欺侮弱小,我把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说随我,到时可是没得商量的。”他还没想到要用什么方法来惩罚她的不谦逊,不过,他发誓肯定会让她终生难忘。

“听到了,你以为我重听吗?”

她向他扮了个鬼脸,转身离去。

他盯着她的背影,戏谑地笑了笑,好戏正要上场。

“安公子,怎么站在外头不进门?波波可想死你了。”

杏花阁的老鸨抚上他的手臂,频送秋波。安而硕是杏花阁的大户之一,出手大方,人又客气,每回来玩只点波波一人,其他姑娘没出什么力,却仍有小首饰、小礼物可拿,大夥儿莫不羡慕波波的好运道。

安而硕走进阁内。

“波波有客人吗?”

老鸨媚笑着。“没客人,没客人,就算有客人,我也教波波先接您的生意。”

“快去。”他从怀里掏出一锭赏钱给老鸨。

※ ※ ※

波波抬起玉手将水晶觥注满,剔透的杯身泛着红红酒光。

“我敬你,大师兄。”波波先饮为敬。

安而硕随后一饮而尽,盯住波波娇嗔的容颜,关怀地问:“何时离开杏花阁?”

“今日不想这事。”波波风情万种地再倒一杯酒。

“湛然要是知道你这么固执,不知会多心疼。”

“他何时离开山寨,我就何时离开杏花阁。”

这是她和风湛然之间的约定,也可以说是她单方面开出的条件,风湛然一日不离开山寨,她就一日不离开这烟花之地。

“你又何苦?”

“看着湛然的画像到处张贴,我的心更苦,我不想成日成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只好以此相逼。”

“劝他的法子很多,这样下去会坏了你的名声。”

“那更好,一个是山寨头子,一个是烟花女子,正是绝配。”

“你这是在赌气。”

她心酸的说:“我没有赌气,我是为湛然好,朝廷把他当钦犯追缉,我怕他再有个什么大案,连命都要丢掉。”

“我会劝他。”

“劝不动的,湛然的脾气我了解,他连他娘都接到寨里去了,可见他的决心。”

“你明知他的决心就该晓得你现下的办法不可行,更何况这杏花阁是龙蛇混杂的地方,不宜久待。”

安而硕费尽唇舌试图劝他们俩有一方退一步,无奈一个是贡子头,一个是烈女,没人理他的苦口婆心。

本来风湛然和波波已到论及婚嫁的人生关头,无奈,男的以为女方一定会随他回山寨做山寨夫人;女的则以为男方肯定会同她过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结果,两人全料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