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宕帆撇撇嘴。"她死不了的。"就是因为知道她死不了,所以才放着她不管。

"死不了?!我的天,你这样还算是一个医生吗?一点医德都没有!"裴然坐在书桌前的沙发上,气得怒火攻心。

"我是张老师。"阙宕帆调侃道。心理医生在台湾,的确跟张老师差不了多少。

裴然闻言,没好气地吁了口气,说:"好吧!就算你是张老师好了,那你到底晓不晓得,张老师是专门救人的?"

阙宕帆这回撇了撇嘴角。"我是救了她。"

他没有见死不救、视而不见地将她留在阴暗的楼梯间,早已对得起他那八百年前放进冷冻库的良心了。

"是啊!你所谓的救了她,就是把她带回来丢到客房里,让她自生自灭?"裴然忍不住嘲讽道。

他知道,阙宕帆平常为人是冷淡了点,但倒也没有听过他误过人命。

可是万万没料到,他居然可以狠心丢下病人不管……唉,看来他还是摸不透阙宕帆的性子。

对于裴然的指责,阙宕帆没有否认的意思。

今天他的运气不好,他"举手之劳"的带回那个女人已经是在积阴德了,裴然不该奢求太多。

"她的情况如何?"

见阙宕帆总算问了一句人话,裴然这才收起凶恶的脸色说道:"她不要紧了,服过我的特效药,包准她明天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阙宕帆对他拍拍胸脯的样子感到好笑,这才道:"嗯,那就好,我不是说过她死不了的吗?"

"你能不能不要提那个字啊?"裴然一阵苦笑。

他可是个医生耶!老是提什么死不死的,他听不惯!不过……他倒是对那个女孩的身分很感兴趣。

于是,裴然突然神经兮兮地放低了声音问道:"喂!说老实话,那个女孩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阙宕帆的唇线扬了起来,他实在很想笑,而他的确也笑了,只不过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她是我捡回来的。"还是一个"大型垃圾"。当然,后头的这句话阙宕帆没有说出口,不然正义感十足的裴然,肯定又会念上好一阵子了。

"捡回来?老天!你当她是阿猫阿狗啊?随随便便就可以捡回来。"

裴然突然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代沟,而且还是距离不小,跟他说话,他最起码减寿十年,可是他自己又犯贱,喜欢黏着他。唉,真怪他自己当初识人不清。

"的确是我把她捡回来的。"

阙宕帆觉得没有什么好说,反正人真的是他捡回来,而他也只打算收留她到明天早上而已,再来……当然是将她扫地出门了。

该做的他也已尽了力。

不过裴然却听得快吐血了。"你还是把事情源源本本跟我说一遍吧!"否则再任自己猜测下去,难保他不会想歪。

于是阙宕帆只好把今天下班后的事情大略说了一次,令裴然笑到肚子疼,捧着肚子直流泪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