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的车声及扬起的烟沙绝尘之後,留下的,只是阙老头死後的一杯黄土伴著西风。
第一章
一个月之後,在台北市的某栋高楼裏。
阙炫跖紧盯著电脑萤幕,将方才修改好的游戏程式run上一次,好不容易将bug(游戏的臭虫)除掉,他的心理压力也放松了些。
但是不久,他才打算再run第二个程式时,电话声却在此时不识相的响了,於是他轻耸了下粗眉,接起电话。
「喂,我是阙炫跖,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他的话虽快、虽平稳,声音虽冷,不过还是有一种无形的恫喝力量,让打电话给他的人,自动识相地挂上电话。
可惜的是,他这一回无法对来电的人造成这种效果,因为他的话才说完,话筒的另一端就传来笑声。
「炫跖,你又在改你那一堆烂游戏啦?」
阙炫跖的眉首放松了些,明白这声音是来自阙衍昊的口中,他便扬起一阵不懂得什么叫做收敛的笑意。
「变态衍昊,我再说一次,你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否则我马上把电话给挂了!」他如是优闲地道,那一头马上传来一阵哀号声。
「拜托……我是你的亲弟弟,不要老是叫我变态好吗?」阙衍昊没好气的回嘴道。
不过他这句话也从小抗议到大,阙炫跖仍是一次也没有听进耳裏。
「嗤,变态就是变态,长那么大了还玩绒毛娃娃,不是变态是什么?」
「你……可恶!我说过好几次了,我是在设计绒毛娃娃,不是玩绒毛娃娃,而且我也不是变态,你听到了没有!」
顿时,阙炫跖的眼睛一边盯著电脑萤幕,一边把话筒向外挪了几寸。
心中咒駡著:天!他在叫魂哪!
「好、好、好!你是在设计绒毛娃娃,不是变态,那么现在你话说完了,可以放屁了吧?」
「你讲话真粗鲁……」他的声音裏有些哀怨。
「好、好!快放屁,我可没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跟你哈拉。」
但是阙炫跖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明脸上面无表情,说话也像是身处北极圈一样,但他就是有辨法把一句话讲得十分粗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