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如果那阙老头在棺木裏瞧见他们对他的不敬,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起来,拿手边的拐杖,狠狠地痛打他们?
不过在场还是有人感伤地大掉眼泪,那便是阙老头生前第二个以大礼娶进门并入籍的太太。
也或许只有她,才是唯一一个真正替阙老头痛哭失声的人,其余的,他是想都不要想了。
而那些政商名人们来这儿晃上一趟,其真正目的,也不是为他这色老头致哀的;那么他们的目的为何呢?
当然是为了打探在阙老头去逝後所空缺出来,阙家总裁那百万黄金所打造的位子,究竟会轮到哪一个阙家人补上,他们也好趁这机会过去谈几句话,好打下将来双方合作的新契机。
但是,他们在会场左望右看了老半天,丧礼也结束五分钟了,他们所等待的那一位阙老头生前所聘请的律师仍然没有出现,而各自在心中出现了怨言。
这一切,阙家的八个兄弟姊妹皆讽刺地看在眼裏,因此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神情淡然地弯著嘴角,似待看好戏。
阙炫跖,是阙老头明媒正娶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阙家已入籍的第四个孩子。由於阙二夫人是德国某皇室的後代,因此阙炫跖的头发才会不似他的母亲拥有著耀眼的金发,反而隔代遗传,发红的似火。
他坐在母亲的身畔,伸手不羁地拂了下他那头在阳光底下近乎红炙的头发,神情显得烦躁。他根本就不想来参加这场丧礼,虽然阙老头是他的生父,不过也跟不是没什么两样;从小阙老头就顾著玩女人,把他和母亲弃之不顾,如此他这个为人子的仅有孝道不尽,也不怎么重要了。
可是……他侧头瞥了眼母亲哭肿的红眼,就是舍不下。
要不是一旁同父同母的弟弟阙衍昊支撑著她,恐怕她早就伤心的倒下了,而她这辈子唯一犯过的错,可能就是爱上了阙老头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也苦了一辈子。今天要不是为了母亲,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蓦地,有一通电话被接至阙老头的长子,也就是人称冰血恶魔的阙司戬耳边,让他们连忙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阙司戬冷俊的脸上同乎常一样毫无表情,但是在听完了电话後,便站了起来对大众宣布道:「很抱歉,遗嘱仅遵父示,不公开宣读,各位请回吧!」
众人失望的低吁几句抱怨的话,却不得不离去。
阙炫跖瞧出些端倪,晃了过去。
「司戬,我要一个明确的时间。」冷冰冰、深刻俊逸的五官上,有著淡淡的不耐烦,他向阙司戬还算有礼的问道。
他早已猜测到阙司哉的用意,是不愿阙家的私事被毫无隐瞒的揭开,所以他花了笔小钱让那名律师临时改变主意。因此,他问的是阙司戬要在何时再度招集他们这些,全都是同父不同母的阙家人?
这时,阙司戬看到同父异母的弟弟阙衍昊,扶著他那哭得肝肠寸断的母亲,也就是他的二妈回车子上,他的乌眸裏闪现一丝难懂,显然无法理解她为何悲伤,尤其是阙老头在生前如此对待她。
阙司戬的个性因为环境因素变得有些冷感,因此,他比其他阙家的兄弟姊妹还不懂感情为何物。
不过他明白了阙炫跖的意思,便挥挥手招了其他几个弟妹过来,顺道告诉大家。「一个月後,下午两点在阙家大宅的书房裏,宣读遗嘱。」
说罢,八名阙家人很不愿在这种地方久留,便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