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姊,你知不知道东方哥为什么不叫外送,已经第三天了款?”
“大概是吃腻了。”她没好气道。
那个当著她的面关上门的人,真的是逮到机会就想拐她上床的沙猪男吗?是,没错,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副德性,没温度、没表情、没礼貌到像块从北极空运来的冰山似的—不对不对,这种形容根本就污辱了北极的冰山!不关她的事?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才说他一两句就闹别扭,一点雅量也没有!不吃就不吃,她又不是非做他的生意不可!
“不会吧,我天天吃你煮的东西就没腻过。”她吃得比东方哥还久呢!
沙子姊虽然不是什么高级餐厅的顶级主厨,但在挑选食材和料理上一点都不马虎,还花时间研究过各种香草在调理食物上的用途及份量,菜色更非一成不变,美味得让她爱不释口,不到一年就胖了五公斤……唉。
“就算是山珍海味,每餐看也会看腻的,何况我开的只是一家小餐厅。”
“不会啦,我方小雅绝对是沙子姊最忠实的顾客,他们不吃是他们的损失!”
“你哦,马屁精!”
“才不是咧!”小雅比出四根手指头。 “我敢发誓,你煮的最好吃!对了,沙子姊,今天要不要提早打烊?反正没什么人,好像也快下雨了。”
沙子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八点半—又瞥了眼整晚都很安静的电话。
算了,被她这么一说,他也许真的生气了,一定不会打来的。
浮上脑海的念头让沙子诧异一楞—有没有搞错,她居然在等一个不识相的猪头的电话引她到底被什么冲昏头了……
她暗暗咬牙,决定甩开令她烦躁的结论。
“也好,提前打烊好了,你来帮我把院子的香草搬进来。”看天候,夜里一定会有一场大雨,过度潮湿是多半香草类植物的大忌,还是搬进屋比较保险。
“好。”
之后,两个女生忙进忙出,没想到才搬完七成的香草盆栽,让人闪避不及的倾盆大雨猛然从天而降,马上将她们淋成落汤鸡。两人在雨中尖叫大笑,一面加紧脚步把剩下的花草先放到屋檐下。
“小雅,这样就可以了,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先去洗澡、把头发吹干。”沙子在滂沱大雨中拉大嗓门说话,挥手示意。
“要不要我帮你比较快?”小雅也扬声回喊。
“这些我自己弄也很快,你先进去,不要洗冷水喔!”
“我知道!”
小雅奔进屋子后,沙子继续和那些花花草草奋战,头上湿透的深蓝色头巾忽然松开,她干脆拿下来,结果刚好一阵强风吹过,将它刮走。
“啊,等一下—”她起身追去,追到篱笆前,看著头巾飘到隔壁邻居的势力范围。
她无奈地呻吟了声,抬手抹去不断冲刷眼帘的雨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两双像是动物的黄色眼睛。沙子背脊一僵,脚底板顿时窜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