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他是打算先把新家打理得妥善一些,然后才去接外地的小孩和老婆一起来住,那他干嘛告诉她现在没有女人,他该不会是单亲爸爸吧?抑或他根本就有老婆,屡次逗她只不过是蓄意戏耍她?再不然,他想搞外遇?

看著突然沉默的女人细眉微蹙,东方覆上冶漠的黑眸后方,掠过一抹复杂的幽光,于是环胸倚在门框上,等她继续说明来意。

他的动作让沙子自觉失态,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心情更恶劣了。

“既然是你的孩子,你就有义务照顾好他们,你知道他们‘很’挑食吗?”她试图冷静沟通,只加重了程度副词的语气。

“然后呢?”他淡淡开口。

然后呢?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居然问她“然后呢”?沙子深呼吸。

“你不会觉得身为父亲的你太不负责了吗?你自己爱便秘不代表小孩也该跟你一样遭受便秘的威胁,这等于是变相的虐待儿童!”

东方定定盯著她因恼怒而发红的脸蛋,她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两人之间没有谁再开口。一分钟过后,他才站直身躯问:“说完了?”

“我说完了。”

于是,他动手关门。

白皙小手忙不迭抵住铜门。“喂,你难道就—”

“不关你的事吧?”他冷冷睨了她。一眼,不带温度地道,在她面前关上门。

被人变相轰出门的女人楞在原地,颊上的红润倏地褪去,青白交错的颜色取而代之。

八月,台风接连报到,东海岸首当其冲。

电视新闻正在播报今年第一个台风的路线,气象主播提醒民众,台风路径虽然转移,不会直接侵袭本岛,但全岛仍要注意豪雨特报,山区严防土石流。

天空乌云密布,看不见星星,空气窒闷得令人觉得烦郁,由于天候不佳,绿香屋今晚也没多少用餐的客人。

“外面好像快要下雨了,今天没什么人,我们要不要提早打烊?”小雅一边玩起柜台旁摆饰的墨绿色龙猫绒毛大玩偶,一边问身旁的老板娘。

老板娘没有反应,只是盯著柜台一角发楞。

“沙子姊?”小雅发现老板娘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又唤了几声,最后是推了推她,失神的人儿才终于回过神来。

“呃、你说什么?”

“沙子姊,你干嘛一直盯著电话看?”

“有、有吗……”沙子心虚地拿起抹布擦柜台,佯装忙碌。

“哦,你在想隔壁为什么不叫外送了,对不对?”小雅了然地凑近她,眨眨大眼,想想也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