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独自求学工作、独自存钱开店,脚踏实地一步步完成梦想,或许可以被归类为二十一世纪独立自主的新女性,但其实她很清楚,藏在强韧外表之下的自己根本一点也不坚强,她也想要有人保护、想要有人陪,想要有人分享她的快乐与悲伤……

这样算懦弱吗?

天花板上的电风扇仍兀自旋转,发出喀喀噪音。

仔细一听,还有另一道不属于电风扇的剌耳噪音加入。

铃——铃——

她一楞,听出是电话铃声,于是赶紧在电话响第三声前抓起话筒,免得吵醒小雅。“……喂?”这么晚会是谁打来的?

“你还好吧?”

电话里低醇沉稳的男性嗓音让她有些怔仲。

“吓傻了?”他又道。

她的大脑功能逐渐恢复运作,立刻认出电话里的男人,没有拿电话的左手,忍不住挑开遮住一半窗户的浅紫色窗帘。

从窗户看出去,果然看见他穿了一件蓝灰色睡袍,站在他家三楼窗前看著她这个方向,睡袍襟口半敞,若隐若现露出结实的丰裸胸膛。

“我没偷窥你。”刚被地震吓醒,她没好气道。自从前几天被他索了一吻后,她“行事”就很小心,目前为止还没被他逮到。

“我知道。”

知道还打来干嘛?“有事?”

“脚上有没有穿鞋?”

天外飞来一问,她一楞,脑海才闪过似曾相识的对话,柳眉一横。

“你下一句该不会是要问‘你的鞋子是什么颜色的’吧?”

以前曾在半夜接过变态电话,对方听见她的声音便发出下流的嘿嘿奸笑,开门见山就问:“你有没有穿胸罩,胸罩是什么颜色的?”她当时冷笑回应:“xx分局你好,要报案吗?”对方一听马上匆匆挂掉电话。哼,想占她便宜,门都没有!

“脚上有没有穿鞋?”对窗那位老兄依然只问这么一句。

喂,有没有搞错!她为什么要回答他,他老兄半夜莫名其妙打电话到人家家里问有没有穿鞋,是效法恶劣又恶心的变态吗?

瞪著他,沙子却发现他一脸严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慑于他的表情,她不由自主低头,看见自己十只光溜溜的脚趾头。

“没有。干嘛?”

“以后养成下床穿鞋的习惯。”

“为什么?”好诡异的对话……

“如果发生大地震,不穿鞋,会受伤。”

“如果发生大地震,逃命都来不及了,哪会想到那么多。”她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