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姑娘点穴止了血,她还昏迷著,不过这儿的大夫不敢贸然拔剑,怕这一拔,也许连姑娘剩下的一丝气息都给抽光。」鬼刹叹了口气。
他们在林中看到的秦从恩,胸口就已刺著一把几乎要穿透身体的剑,当下,他们跟大夫一样,也不敢轻举妄动。
唉,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忍心对一个善良的姑娘下这么重的毒手!
两兄弟跟著进入简陋的土屋,一脚才踏入门槛,就被正朝这走来的雍偃及大夫推了出去。
「拔剑疗伤,男人回避。」雍偃凝肃道。
「可是,好不容易止了血--」这一拔,姑娘的伤难保不会大出血……鬼祟罗刹思及胸口血水狂喷的景象,顿时头皮发麻。
「难不成要那把剑一辈子钉在她身上?」雍偃薄唇微掀,斯文俊脸出现少见的严峻。
那把剑……
「他」还是做了、决心毁掉这一切,那个笨蛋!
「穆鹰没出来,大夫你怎么出来了?」鬼刹讶问。
「那男的是那位姑娘的丈夫,刚才进去的小娘子是个大夫。」
大夫接口答道,心头仍因方才那个男人看见妻子浴血、而想撕裂旁人的愤怒感到心惊胆颤。要不是另一个男子架住那个暴躁的男人,他这个暴躁男人口中的「庸医」,很可能就见不到明晨的太阳了。
大夫打了个哆嗦。
唉,不是他不想救人,只不过那位姑娘的伤势实在是太棘手……
「姑娘是漠鹰堡堡主夫人?!」鬼祟罗刹齐声惊呼。
太、太太太不配了啦--不对不对,他们当初居然招惹到穆鹰的女人?
呜,真是太、太太太凄惨了啦!
屋内情况--
「堡主?」阿清眉心紧蹙,看著手握剑 柄的穆鹰,不确定地出声询问。
这男人的手抖成这样,他可以吗?
穆鹰默不吭声,刀凿石刻般的俊颜凝满了强烈恐慌,让他无法以惯有的冷静面对眼前浴血的女子。
他对持剑进出人体的感觉一点也不陌生,此时,却连握著剑 柄都感到沉重无比,看著床炕上脸色苍白的秦从恩,这剑,仿佛是刺在自己胸膛上。
他紧握剑 柄,指节均已泛白--
「堡主……」眼见穆鹰眸中的恐惧与怜惜,阿清不禁动容了,也著实心疼这个痛在心里却佯装坚强的男人。穆鹰,恐怕是爱惨了从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