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们今天的收获真不少,晚上有烤野雉可以吃了!」

「今晚好好饱餐一顿,明儿个才有力气去瀚北城谋事!」林径的另一头,传出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大哥,咱们真要收手不干?」其中一人问。

「浑小子,这不是你提议的吗!」另一人轻恼地回嘴。

「我的意思是,重新做人的感觉真像漫步在云端,浑身轻飘飘的,好比作梦似的--哎喹…很痛欵!你干嘛打我脑袋?」

「会痛嘛。放心,你不是在作梦啦!」

陌生的交谈声渐趋清晰,脚步声也离他们愈来愈近。

「有人欵?」秦从恩的注意力被那些声音吸引,侧头朝男人背后的方向张望,下一瞬间,圆眼陡地一瞠--由左胸迸开的剧烈疼痛,伴随著艳红的血水迅速蔓延至四肢百涵…

血,摸起来应该有温度,浸润她全身的,却是冰冷。

在她倒地失去意识前,清楚看见那陌生男子,将手中的长剑送入她心口。

「到了……就是这儿……我大哥在那儿。」

三更半夜,边关北方某座穷乡僻壤的小村落,忽然有紧急如催命使者的急促马蹄声造访,掀起少有的不平静。

两匹骏马在某处庄稼园前扬蹄停下,其中一匹黑驹的主人一下马,高大身影便宛若凌厉的旋风过境,心急如焚地揪住到外头来探看的男人衣襟。

「从恩人在哪!」

「在、在屋里……」

被穆鹰凌厉的气势吓到,那人惶惶然指了个方向,穆鹰便立即奔去。另一匹骏马上的随行夫妻脸上也充塞凛肃,下马跟上。

「大哥……」祟罗趴在黑驹鞍上,发出仿佛历经重重磨难的哀嚎。

「还不快下来,一脸要死不活地赖在马背上干嘛!你的马呢?」鬼刹啐道。

鬼祟罗刹在前往瀚北城的途中,于一处密林巧遇一名遭人杀害重伤的姑娘,却认出这名姑娘就是之前「慷慨解囊」帮助他们兄弟的秦从恩,震惊之余,连忙抢救身中剑伤昏迷的她,由哥哥鬼刹带她到附近村落求医,弟弟祟罗则策马赶往漠鹰堡通知穆鹰。

由于漠鹰堡众人正因秦从恩的失踪而纷纷出堡寻找,穆鹰亦然,决定往南找寻。索性如此,祟罗便在往北的半路遇上穆鹰,省了一两个时辰的路程,于是领著穆鹰和雍偃夫妇来到与鬼刹约定的地点会合。

「穆鹰嫌我的马太慢,抓著我跟他同乘一骑……」祟罗哭丧著脸。

「很好呀,天下少有的殊荣。」

「殊荣个鬼!这匹马飞得跟风似的,震得我骨头都快散了,为了保命就不能不抱著穆鹰,吓都吓死了!你来试试,包准你三天下不了床外加大吐三天--哎唷喂呀……」正要下马的祟罗,因为浑身乏力而直接滚到地上,摔了一身烂泥。「呼,我还活著,碰到地面的感觉真好……」

「你这小子真没用!」鬼刹嗤道,心中则是为自己逃过一劫暗自窃喜,意思意思地尽尽手足之情,搀起浑身烂泥的弟弟。

「姑娘的情况怎样?」还……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