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不会传出去,我的妻,是你。」穆鹰盯住她,宣示道。

他是来接这个女人的,但他要让众人知道即将迎娶秦喜韵之事,完全是出自秦啸日的安排。

秦啸日为了让满脑子只有药草、又眼高于顶的妹妹觅得良缘,因而促成两家的婚事,就是料定秦喜韵必会心生抗拒而逃婚,就趁机让她好好出去见见世面,顺便看能不能拐个金龟婿回来,就算没有金龟婿,银龟婿也能凑合凑合。

他原本极力反对,因为这事除了荒谬还是荒谬。要是秦喜韵没看上任何男人,他岂不是要迎娶她过门?结果,秦啸日翻出七年前两人条件交换的约定要他认帐,还说什么「韵儿若没遇上合意的男人,婚配予你,我勉强接受」,那说话的神情还是那种让人想一拳挥过去的嘴脸!

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口头之约等同出卖自己的未来,从那时起,他一点也不觉得秦啸日为人温文尔雅,其实根本深沉得可怕,狡猾得令人讨厌!

再怎么不情愿,他不后侮曾经出口的承诺,只能接受这桩婚事,风尘仆仆来到京城。但日前,秦啸日却告诉他--

「韵儿有喜欢的男人。」

「那婚事可以取消了。」穆鹰亳不犹豫。

「取消?不,对方可是个山贼头头。」

「那又如何?」要是秦啸日在乎身分此等小事,当初也不会找上他。如今,他已经是个称霸一方的马队商主。

「唉,要是韵儿真嫁给山贼,我岂不成了山贼的妻舅?我可不想三不五时承蒙官府的「关爱」。这样吧,婚事照旧,你仍然必须依约娶秦喜韵这个名字,至于人是谁都无妨。」

他明白秦啸日的用意了。

这家伙够阴险!无论秦喜韵嫁不嫁山贼,秦家的名声都不会有损失,更不会因此带来麻烦。而他,无论想娶的女人是谁,那女人都必须永远代替秦喜韵的身分,这是他所要付出的代价。

「秦小姐知道这桩婚事背后的阴谋?」

「韵儿不知道。」欵,说阴谋多难听,这么多年了,穆鹰的性子也没有改善多少嘛,对自己这个提拔他的伯乐仍旧没啥礼貌!

「你会老实告诉她真相?」这是多此一问,他不会再轻信这家伙。「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说。」

只是,他还没有机会开口,秦家小姐就被山贼劫走,而他则为了配合秦啸日的阴谋而挂彩,也算还清积欠秦啸日的人情。

什么意思?秦从恩圆圆的脸蛋,这会儿满是错愕。

「姑爷……」是不是说错了?

「不要叫我姑爷,过来替我上药。」

第二章

穆鹰塞给她一只随身携带的白色瓷瓶后,便走到路旁屈起单膝,靠坐在一棵树下。他撩起袖口,黝黑精壮的手臂上一道清晰的剑伤正在淌血,却也无损他剽悍桀骛的气势。

鲜红如火的血水让看得不舍的秦从恩又是一惊,连忙上前帮忙。

清风穿过树梢,拂得枝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