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不是万能,但没有银子万万不能,这下银两全没了,他要怎么过活啊!

可恶!要不是那只不识相的挡路狗,他早就追回自己的钱了!

少年的眼瞳燃起怒火,本已相当明亮的双眸更为剔亮,他大步冲回客栈,来到一张摆了十斤白干、十颗馒头的木桌前,怒气冲冲地指责头戴纱笠的男人。

「都是你害我追丢小偷,把我的钱赔给我!」他朝男人摊开右掌。

男人将酒坛内的甘液倒入大碗,以碗就口,喝光一碗再一碗。

「你听见没有,你挡在门口害我追丢小偷,打算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男人抓起馒头,两三口就啃掉一个。

「喂!你给本公子听清楚了,要是不把钱赔给我,我跟你没完没了!」

男人自顾自喝酒、啃馒头,对脚边乱叫乱吠的小狗不为所动。

白衣少年愤愤地从鼻中喷出一口闷气,湛清瞳眸因愤怒而微瞇,涨红的脸蛋显得艳光四射,旁人看了,只觉得这位小公子生为男儿实在是太浪费了。

好呀,装作不理他,好把害他为什么「穷愁潦倒」的过错撇得一乾二净?

哼,就算这男人生得高壮,坐在椅上看起来也同站着的他高,那又如何,若这么便宜了他,他就不姓秦!

硬的不行,试软的。

少年扯开自信的嘴角。

「这位仁兄,你还记得方才我们在门口的『不期而遇』吧?是这样的,我刚好要抓个很重要的贼,而你耽搁了我的时间,让我错失抓贼良机,为此我损失不少,你认为该怎么和解才好?」他温文尔雅又不失立场地问道。

男人依旧故我,眼里彷佛只有食物,不把身旁絮絮叨叨的理论当回事。

还是不成?白衣少年咬牙,上上下下打量男人,见他身穿简单的短袖鹿裘、长皮裤、足踩兽靴,忽尔,少年心念一动。

「那么,我同你打个商量,瞧你的衣着应该是这附近的猎户吧?你领我上山找圣物,今日之事咱们就一笔勾消,如何?」

男人一顿,庞大的身躯有了反应。

不过,男人的响应也仅只这一瞬,马上又回归如冰冷漠。

软硬兼施也无效,白衣少年气炸了,确定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不是聋子,听得见他说话却置若罔闻。尊贵如他,何时遭受过如此跋扈无礼的对待!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礼貌,本公子在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满心不痛快的少年吼到气愤处,手一扬,没想到过长的衣袖就这么把人家头上的纱笠挥落。

顿时间,抽气声四起——

「赫!」连少年也倒抽一口气。这个男人是因为发色、眼色和汉人不同,所以才戴了顶纱笠遮掩真实面貌么?